奚玉汝曾經和他有過接觸,能非常直觀地感受到這是個非常自負且自我的人,雖然面子工程做得不錯,卻頗有幾分瞧不上他這個黎奉身邊的助理——「黎家的走狗」。
向清像是找到了自己的主心骨,哭得更厲害了,一張不過巴掌大小的臉濕漉漉的,眼尾連帶著側邊臉頰都生出一片緋紅。
「清清,不哭了,父親在這裡。」向正志輕撫了一下向清面上的淚水,猛地扭頭,怒不可遏地看著奚玉汝。「怎麼,你們黎氏的助理連家主的私生活都要管?還是你照顧的不僅僅只是集團業務而已?」
他話音一落,原先應該播放慈善宣講視頻的LED大屏上突然出現了他和黎奉的合照。地點背景變化多樣,內容主題卻只有一個——他與黎奉關係曖昧不清。
他兀自地欣賞著大屏幕,覺得有些拍得還算不錯,有些卻將他拍得矮了些、胖了些。
照片的拍攝角度確實讓他們看起來不太光明正大,可實際上這是一個眾人都知道的事實,奚玉汝實在不知道有什麼好提的必要。
或許唯一覺得興奮和感興趣的,也就是場內這些不明真相的娛記了吧。
而向正志仿佛借這幾張照片就抓到了黎奉的錯處,「在與我兒子婚禮臨近之時,竟然還與他人保有不正當的關係,黎家家主是否需要解釋一下?」粗長的眉毛揚了起來。「我曾經以為黎家主是個值得合作的、可靠的年輕人。」
「你下套讓向氏集團虧空暫且不說,現在我只想用一個父親的身份來追問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的兒子?!」
「噗嗤——」奚玉汝沒忍住笑出了聲。
裝腔作勢的說話語調、故作高深的說話方式、不太入流的城府手段……
他插手黎家的事情已有八年之久,但到現在還是不能習慣這些,像是什麼爛俗的瑪麗蘇電視劇當中會出現的情節橋段,因為極盡地使用了誇張的修辭手法,導致衝突戲劇突變成了滑稽喜劇。
名利場、歡喜劇。
這一聲笑,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從向正志那裡轉移到了奚玉汝的身上,不過其本人卻不太有所謂。
他學著黎奉的模樣將雙手插在西裝褲的口袋上,微仰上半身、偏頭看著向正志,「向總,你好像搞錯了一點,是你讓你兒子插足我們的感情,可不是我破壞了他們的婚姻。」
「具體……你用了什麼樣的手段促成的那場婚禮,還需要我當著所有人的面細說嗎?」
向正志是說不得的,特別是像說出這些話的人是奚玉汝這樣的身份,那更是不能說。
他很快地惱怒起來,一張臉漲得通紅,怒罵道:「你算是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