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的話愛也可以,到時候會有辦法的,安心吧……”
直到二人的交談聲消失在外邊的過道,安德魯才又一次確信自己是被林岳軒丟下了,不過也在情理之中,林少爺怎麼會管他的死活呢?能僥倖撿回來一條命就已經很不錯了。但是林岳軒的所作所為明擺了告訴他會有大事要發生,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安德魯拿出手機,依舊是無服務狀態。他憤恨地砸掉了手機,抓起桌上的座機撥通了內線:“我不管你是誰,給我找除了林岳軒之外最有發言權的人上來!我是誰?我是你們的新頭領,林岳軒把我們拋棄了!”
放下電話,安德魯望著外邊依舊昏沉的天空。這種鬼天氣,不看表的話根本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安德魯陰沉地坐下,無論如何也算是林岳軒給他留了勢力,不管即將到來的是什麼,他都必須活下去!
八天前。
夏秋交替的時節總是陰雨不斷,這又是一個雨夜。一絲絲細雨夾雜著令人猝不及防的寒意,使得路上不少還穿著短袖的人們都加快了腳步。
張博文踉踉蹌蹌地走著,深一腳淺一腳的積水不多時就把他的褲腿浸濕了一截,身上看上去像高檔西服的廉價工裝也差不多快濕透了,他此時的狀態就像一個大寫的狼狽。
今天應該是他活的快三十年裡最倒霉的一天了,處了好幾年的女朋友吹了,工作時受不了窩囊氣跟百般刁難的客戶罵了一架,工作也丟了。更倒霉的是,花完了最後的錢去買醉,結果出飯店門的時候,發現傘也被偷走了。
H市是一個小城市,但是有一點和大城市很像,就是很輕易地就斷送了年輕人的前途。
胃裡猛地一翻騰,張博文迷離地看了看四周,邁著發虛的步子走到胡同里,抱著垃圾桶開始大吐一氣,酒精混合著胃酸的味道很順利地逼出了他的眼淚。
吐完之後,張博文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垃圾桶旁的袋裝垃圾上。在懷裡摸了半天,才拿出鄒巴巴的煙盒,打開之後,看到了裡邊的空無一物。
雨水打在他的臉上,酒精作用下發燙的皮膚也慢慢冷卻了下來,張博文感到了無比的無助。四周腐爛酸臭的味道讓他難以忍受,但是他卻發自心底地認為自己就該待在這裡,這兒才是垃圾的歸宿。
胡亂抓了一袋子垃圾,狠狠地摔到了對面的牆上。袋子上的積水,也可能是袋子裡的液體濺到了張博文的臉上,袋子裡的垃圾滾落了一地,最扎眼的就是那個艷麗的一次性飲料杯子。
“你他媽都來嘲笑我……”張博文抬起腳一腳踩扁了杯子,像是取得了多麼難得的勝利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