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揚覺得,不管怎麼樣劉旗應該對這件事抱著樂觀的態度,但是劉旗的神色卻更加嚴肅了,抽了好幾口煙後才說:“……我索性跟大家直說了吧,我不知道。”
人們一下子緊張了,人群里爆發出竊竊私語,有人驚恐,有人狐疑。
劉旗接著說:“隕石災難剛剛發生的時候,我們接到的命令是不允許私自開展救援,因為怕貿然出動軍隊引發民眾不必要的恐慌。說真的我不太明白總部為什麼會下達這個命令,出於責任我們部隊的首長打了個擦邊球,派人便裝出去巡視,看到各區的人民都展開了有效的自救之後,我們就聽從命令沒有出動。隨後的幾天,所有的通訊設備逐步失效,甚至於無線電或者比民用更高級的設備都失效了,我們才感到事情的不對勁。”
眾人聽到劉旗的話都不言語了,事情比他們想像的更加糟糕,
劉旗踩滅了菸頭,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了:“今天上午的時候,部隊裡突然出現了巨型蠍子,開始攻擊我們。”
“蠍子?不是螳螂嗎?”徐揚忍不住問道。
“是蠍子,”劉旗道,“目前看來巨型蟲類不止一種。蠍子來的太突然,它們的甲殼一般的槍根本打不透,而且毒性很強烈,被蟄到的人瞬間就不成人形了……我們的傷亡很慘重,只有我們十幾位戰士逃了出來,結果出來一看,外邊已經快成螳螂的天下了。我們倉促之下帶的武器和補給很有限,講真的我不知道咱們還能堅持多久。通訊失效前我們得知幾乎全球都出現了隕石墜落的情況,如果巨蟲和隕石有關,那麼……我們只能祈禱並非如此了。一切順利的話或許救援的大部隊明天就回到,也有可能……永遠也不會到。”
眾人的沉默終於被打破了,但是是壓抑的哭聲打破的。
劉旗嘆口氣:“我說這些不是磨滅大家的希望,只是把實情告訴大家讓大家有個心理準備。諸位,面對現實吧。”
看到眾人都十分低落,劉旗拍拍手道:“好了,大家做好最壞的設想,但是絕對不能絕望,我們會竭盡所能保護大家的。將士們,按照在部隊的值班表排班站崗,各位暫時就在這裡將就吧。”
士兵們又抬出來一大箱子的毯子,大部分人最近這一周都是睡帳篷,睡地板無非就是再醬酒一些,沒什麼不能忍受的。更何況相對於那麼多丟掉性命的人,他們已經足夠幸運了。
徐揚和楚辰一起靠在一個牆邊,睡在比較靠內的位置。
陳舊的味道,鮮血的味道,以及隱忍著的哭聲使這個環境變得格外壓抑,徐揚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忍不住側頭看了看身邊的楚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