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男為難地看了看周圍的人,發現沒什麼人願意伸出援手,只能幹巴巴地安慰女兒:“再忍一會兒,等中午發水了就能喝了。現在大家都很渴,沒有多餘的水了……”
“我不……”小女孩不敢大聲吵鬧,只能紅著眼可憐巴巴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就在父親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還有一小半的礦泉水瓶被扔到了他的腳下,眼鏡男順著方向看去,齊墨風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喝剩下的,不嫌棄的話就喝吧。”
他哪裡會嫌棄,飛快地撿了起來對齊墨風說了一句多謝,然後擰開瓶子小心翼翼地餵到女兒的嘴裡。
楚辰壓低了聲音對徐揚道:“瘋子不怎麼對頭啊,你看,一點害怕的意思都沒有,而且感覺也沒有在學校那麼神經了,都會當好人了……難不成被蟲子一嚇還治好了他的瘋病?”
徐揚看了一眼楚辰:“什麼玩意兒啊,你在學校接觸過人家嗎就人云亦云地喊人家瘋子?”
“唉?”楚辰挑眉,“剛被人踹一腳就向著他說話了,斯德哥爾摩?”
徐揚呵呵了一聲,躺到毯子上不想理他。
不用看書,不用學習,不用考試,這是多少學生夢寐以求的生活啊,可是享受到這些的徐揚一點也高興不起來。爸爸媽媽,圖書館管理員,王強,那個被壯漢拉著一起害死的女生,昨日的那些畫面一幅幅地在他的腦海里閃過,如果不是幸運的遇上軍隊,他和楚辰也和那些人一樣,要麼喪命在螳螂的爪下,要麼被恐懼逼到崩潰。
人的心裡承受能力是有限的,一旦壓力超過那個閾值就會爆發,少部分人會物極必反地激起潛能和勇氣,但是大部分人……會把源於骨血之中的動物本能暴露無遺,徹底泯滅人性,就跟那個死也要拉個墊背的那個壯漢一樣。
徐揚之前看過災難題材的電影和小說,也曾幻想過如果是他,那他會變得如何。他發現他高估自己了,他就是一個膽小懦弱的普通人。他的水也還沒喝光,但是剛剛他連一點兒水都不想分給別人,還不如學校里的被稱為瘋子的人。
與此同時,市西區的一條空曠大街。
巨型的蜘蛛發出刺耳的尖叫,強大的聲波能量將周圍那些四五米長的巨型蜈蚣像樹葉一樣震退。佇立在蜘蛛身上的人發出冷笑,身上那套廉價工裝更加褶皺了,看上去像是地攤淘換來的,只不過他得意的神情,像是穿了一身龍袍。
另一邊,蜈蚣的身上居然也趴著一個人,面色驚懼地看著張博文。
張博文輕輕踩了踩蜘蛛背:“甜心,殺了他!”
巨型蜘蛛張開大嘴,巨大的螯牙噴出黑色的毒液。被毒液濺射到的巨型蜈蚣發出尖銳的嘶鳴,痛苦地扭動起來,被毒液沾染的地方開始迅速枯萎腐敗,不多時就倒在了地上,腳足抖動的頻率越來越低。
蜈蚣背上的那人自然也摔了下來,還沒等他站起來逃跑,蜘蛛突然迅速地爬向他,第一對毛茸茸的螯肢抬起,恐怖的陰影籠罩住了那人恐懼的表情,瞬間就被巨大的螯肢砸成了肉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