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看到直撲她而來的蜻蜓,嚇得哭都忘了,直愣愣地看著蜻蜓那醜陋的複眼和口器。
一個人影搶在蜻蜓之前瞬間撲到了小女孩,是王少尉。可是他自己卻代替小女孩成了蜻蜓的盤中餐。布滿倒刺的前足狠狠剜進了王少尉的體內,疼得他冷汗直冒,馬上他就感到了強烈的失重感,蜻蜓已經抱著他飛到了空中。
“老王!!”劉旗瞪大了眼喊道。
蜻蜓的大嘴近在咫尺,嘶鳴聲似乎要震破他的耳膜。王少尉忍痛拔出了腰間的槍,對著蜻蜓的口器里連開數槍,直到把子彈打完。
墨綠色的血液濺出,但是顯然蜻蜓並沒有受到致命傷,而是被疼痛激怒了一樣嘶鳴一聲,一口咬掉了王少尉的頭。
鮮血像是雨一樣落到地面上。
劉旗抬起M99發出憤怒的吼叫,對著天空中一陣開火,但是基本上沒有任何用處。
士兵們的傷亡在逐步增大,槍聲也沒有剛剛那麼密集了。徐揚、楚辰和齊墨風擠在一輛吉普車的后座上,頭頂上時而呼嘯而過的大蜻蜓,車上另外的那個人驚恐地催促駕駛員:“你倒是開車啊!再不走我們就要被蜻蜓包圓了!快開車啊!!”
郝星星抱起那個已經嚇傻了的小女孩跑到劉旗身邊:“連長,上車撤退吧!民眾們已經有一部分死亡了,再拖下去的話……”
慘叫聲越來越瘮人,有一輛吉普車甚至被蜻蜓們圍成了一個球,只能看到擠在一起的蜻蜓,還有從它們身體縫隙里流淌而出的觸目驚心的鮮血。
劉旗眼眶都紅了,從災難的一開始他就想著保護好所有人,現在他明白了這只是他的一廂情願,部分犧牲是必要的,不捨得犧牲就會犧牲更多。如果他能聽王少尉的當機立斷一些,是不是就不會死這麼多人了呢?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沒辦法,只能忍著眼淚:“上車,走!”
出來的時候還能稱之為車隊,現在只剩下三輛超載到不行的吉普車,在蜻蜓的追逐下屁滾尿流地逃亡。
劉旗那輛吉普車上的M99突然沒了動靜,士兵道:“連長,□□打完了,只剩下步.槍了……”
本來還有三十來發,今天早上捕殺那隻螳螂,再加上這一路殺出包圍,也確實該用完了。不僅僅是子彈,報廢的幾輛車上那些武器和物資也沒了,唯一慶幸的是那兩根螳螂前爪還放在後邊的吉普車上。
全力疾馳的吉普車車速也僅僅是比蜻蜓快樂那麼一點,蜻蜓們還在窮追不捨。
郝星星焦急地對劉旗道:“連長,這麼跑下去不是個辦法啊?根本甩不開它們……”
劉旗瞪著後視鏡里的蜻蜓:“那也只能先跑了……除非能找一個比那個倉庫更安全的地方……可咱們這兒也沒有防空洞一類的地方……”
郝星星突然喊到:“連長我知道!就是這個方向,大概幾公里外是咱們市裡的銀行總金庫,如果咱們能進去的話,一定會安全的!”
劉旗眼神一亮:“你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