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休心中剎那妒忌,道:「奴才看來,若狀元郎是精怪,主子必是山神。哪會被狀元郎吞了去,狀元郎躲主子還來不及呢。」
山休望著林笑卻的眉眼,明明是清冷幽遠,偏偏眼尾病中倦紅,不是胭脂更勝胭脂,連病態都自有一股風流氣。
唇淡淡的,直叫人想撫上去,摸紅探潤,白雪浸梅,雨露浮金,既是淡的絕色又是惑的極致。
白晝山神,夜間艷鬼,偶爾還一團孩子氣,這樣的主子,怎麼可能叫精怪勾了去,精怪主動上鉤還來不及。
林笑卻聽了,神情染上悲意:「你說得對,他自是遠了我,回鄉下娶妻去了。」
山休心一顫,見不得主子如此:「狀元郎不識主子,才會抱著家常便飯當個寶。」
林笑卻輕瞪了山休一眼:「怎可把人比作家常便飯,人家與狀元郎的情意,你我外人,哪能知曉。」
「但狀元郎確實不認得我,從始至終,都是我一廂情願罷了。」林笑卻扮演了一下人設,覺得更累了。
窗外的雨仍然下著,聲音清透,林笑卻想趕快好起來,等好起來了就到處走走。
夏季過去,秋天來臨。皇室照慣例將到洛北秋狩。
除了大臣隨行,宮妃些許,太監張束詢問可要帶上謝知池。說是懲戒閣已初見成果,待陛下校閱。
皇帝蕭倦允了,太監張束準備下去安排,皇帝卻叫住了他。
張束等了好一會兒,才聽陛下道:「讓怯玉伮也跟著,總是窩在床上像什麼樣。」
此次秋狩,太子留守燁京,皇后娘娘伴駕。往年,林世子身體病弱,連宮門都不怎麼出,怎麼會到洛北秋狩。
但今年陛下親點,斷沒有拒絕的道理。
張束傳達了聖令,山休恭敬地送走張束後,心中擔憂起來。
主子身體弱,折騰那麼遠的路去洛北,又拉不起弓射不了箭,成天被風吹,可不要又病了。
林笑卻道:「宮中悶死了,去看看別的地也好。聽說這次好多人去,皇子公主大臣家的兒郎,還有不少武將。」
林笑卻拉著山休的手,讓他不要擔心:「看看熱鬧而已,我又不下場,不會受傷的。」
出行這日。
太子蕭扶凃跟父皇母后告別後,來到林笑卻馬車旁,叮囑了又叮囑。
林笑卻聽得都快睡著了,連連點頭道:「殿下,我知道了,一定不貪玩不下場不去危險的地方。」
蕭扶凃見林笑卻聽累了,便去敲打了一番隨行的宮奴,臨走前,蕭扶凃皺著眉猶豫著,最終還是說出了口:「還有,怯玉伮,你離父皇遠些。」
雖說那事已經過去一段時間,父皇之後也沒有見怯玉伮,仿佛全然忘了宮裡還有這號人,但蕭扶凃心中仍然隱隱擔憂著。
林笑卻聽了,心中一激靈,昏昏欲睡的眼都睜開了,想起自己行禮老半天不讓起身,還被罰跪那次,忙道:「我自然要遠著陛下,又沒有受虐的愛好,要再被罰跪,當著那麼多王孫公子的面,丟臉也丟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