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權霸業雖然好,可最近不知怎的,就想跟老婆熱炕頭。」孩子他都不要了,就想抱著怯玉伮走一輩子。
「我這是不是兒女情長了,是不是不夠威武。」濮陽邵摟著林笑卻傻笑,「可在妻子面前,不用威武。我就是我,不是皇帝,不是將軍,我只是濮陽邵。」
「一路走來,遇見怯玉伮,心開始滿,滿得要溢出來。我真自私,不知道是貪戀這份滿,還是貪戀你,不想走。」
林笑卻說他不想聽。
濮陽邵說他沒有講鬼故事,是不是這些詞有哪些他學錯了意思:「怯玉伮教我,我牢牢記住,下次不會說。」
林笑卻要酒。
濮陽邵問要酒做什麼,交杯酒不能提前喝的。
林笑卻笑:「我要壯膽。」
濮陽邵便讓人上酒,他看著林笑卻一杯接一杯地喝,攔住了他:「我替你喝。」
林笑卻推開他:「我今天就是要喝,你別攔。」
濮陽邵道那我陪你。
可林笑卻不准他喝。
濮陽邵道:「看著你喝,心裡難過。」
「不准說,不准喝,」林笑卻笑,「聽著。」
林笑卻望著他:「你該走了。」
林笑卻說不出讓他逃命的詞,他本就殺了太多人,林笑卻不能說出口。
在那一剎,在林笑卻的眼神里,濮陽邵回憶起近日種種,回憶起最初最初。
回憶起征戰時的各種異樣之處。
下一瞬,他什麼也顧不得,抱住林笑卻就開始往外奔跑。
他大喝道:「達奚克、鮮于亨,備馬!」
他帶著他的妻及親衛逃。
幾百親衛征戰下來,只余百人。他們一逃,晏巉立即明白是林笑卻那出了問題,垂眸道:「追,殺了他們。」
禁衛出動,皇城軍出動,濮陽邵一眾被逼到了紹江河畔。
大軍包圍了他們。
晏巉走到大軍前,望向怯玉伮。
第82章 亂世里的書童炮灰攻32
三月末的紹江河畔,風吹得人心顫。
那股冬日的風沒有散盡,從那一頭直吹到這一頭。
林笑卻聽到晏巉讓他過去。
濮陽邵倏然摟緊了他。
林笑卻闔上眼眸,晏巉又喚了一聲:「怯玉伮,過來。」
荀延也趕到了。
濮陽邵看著包圍他的人,其中不乏他重用的將領,以及他從未懷疑過的軍師。
南逃至周國,許多人從那時起就跟著他征戰。慶功宴上舉杯共飲,篝火堆旁酒肉肆意,攻城掠地征戰天下……
將領們呼喊著勝利的喜悅,大碗酒大塊肉刀光火光之間,說要建立一個寒門庶族、流民下人也能往上站的國。
濮陽邵聽著他們醉酒痛罵過去的不得志,痛罵一個個尸位素餐的高官,濮陽邵與他們同飲,喝道這周國的天該變了!
他們一路打來,從岱城到遼通,從遼通到丘定……一路打進紹京,將這周國的天掀翻!金銀賞,官位賞,他濮陽邵當了這皇帝,也不吝嗇給手下封王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