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對笑笑大概還是挺壞,他這輩子是做不成好人了,做個好人就得放笑笑走——戚南棠攥緊了林笑卻的手。
林笑卻望著戴粉圍巾的戚南棠,瞧不上去並不可笑,大概人長得好衣衫配飾都來應和,再孤立的單品也成了一種特質,反襯得戚南棠越發冷意。
這冷沒有那麼陰戾,像是夏梅子凍成了冰。
但戚南棠披再好的皮囊林笑卻也不喜歡,他們不是一個物種,戚南棠的爪牙抓得人疼,還妄圖把玩人的心。
林笑卻把一顆真心牢牢扣在心腔,只供自己呼吸。戚南棠千方百計想擠進來,也只能得一片血肉淋漓。
戚南棠牽著林笑卻,抱著林笑卻,若不是這裡太多人太多監控,或許戚南棠還要親吻林笑卻。
他的每一個吻都像是狩獵者大發慈悲地把玩,在說我今天不吃你,多留你一天,你應該愛我感激我。你的皮肉沒有掛在尖牙利齒中,完整清麗如初,好好擦了舔了沾著狩獵者的涎水,在月光下看起來是多麼的聖潔又銀盪。
這樣一個小擺件野蠻的怪物沒選擇摧毀,玩來弄去現在還捧手心裡,小聖像應該由衷感激,最好獻上自己的真心真情真意,唱一場真心真肺真胃的歡樂戲。
我不填飽我的肚子,但我要你的靈魂。
林笑卻有一點難過,輪到他玩刺激遊戲了他也不開心。劇烈的失重快死了一樣,他回到地面還覺得不踏實。
那南瓜帽戚南棠牢牢抓手心裡,空中溜達溜達又回到林笑卻頭上了,像是戚南棠給他戴的緊箍咒,從此任由念咒人敲來捻去。
戚南棠領著林笑卻去排其他的,林笑卻已經沒力了,這裡雖然人山人海,可沒有一個是屬於他的親情友情愛情。
這不是林笑卻要的人氣。
戚南棠給林笑卻買了個小包,小孩子才挎的毛絨絨的那種,斜掛在林笑卻身上像是要春遊一樣。
戚南棠笑得有點開心,他以前雖然也笑,可不是像狐狸就是像蛇,今朝意外的像個人了,林笑卻的眼睫顫了一下,細微得林笑卻自己也沒察覺。
戚南棠看見情侶們玩抓娃娃的遊戲,摟著林笑卻也要過去。
他說他很厲害,打槍射子彈一射一個準,抓娃娃絕不算難題。可戚南棠吃了窘,抓了一百個幣也沒抓到一個。
這台機子設置的機率低得離譜,戚南棠嘴角的笑淡了一點點,在把機子拆了和燒了之間游移。
林笑卻推了他一下,拿一個幣塞進去竟然就抓到了。戚南棠以為一百里總有個一,殊不知林笑卻是一百零一。
抓到的是個彩虹獨角獸,林笑卻捏在手裡摸了摸小獸的頭。
戚南棠問能不能送他。
「笑笑從來沒給小叔禮物。」他沒有不滿,只是在說事實,或許有點委屈。
林笑卻把娃娃揣在小包里,小包太小了只塞進娃娃的身體,一顆長角的腦袋露在外面,像是被人肢解劃拉垂吊搖曳。
他搖搖頭:「你長大了,都老了,娃娃不想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