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周戍安还没被降职到网安总队,在市局刑警队干活的时候,碰到大案子几天不回租的公寓是常有的事儿,更别说回家了。那时候周戍安也没在意过刘女士的念叨,经常一两个月也不回去一趟。
但是他妈别的不好说,对付他是真的有招。某次周戍安连续三个月没在家露过脸之后,气得他妈连续一周每天中午都跑去刑警队给他送饭,搞得他在大队落下了个妈宝的称号。
所以刘丽萍女士在被杠杠砸门声吓了一跳嘟囔着“谁呀这么着急?”时,打开门一看是儿子,登时跟变脸似的容光焕发,“儿子,这怎么周五就回来了?这次是不是在家住两天再走啊?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周戍安从进门就听刘女士在他耳边叨叨叨,反而被烦笑了,在玄关换好鞋抬头看他妈说:“我爸在么?我这儿有急事儿,待会有时间再陪您聊成吧。”
刘丽萍这是以为儿子答应自己在家多住几天了,喜滋滋地说:“哎呀,你回来的也是时候,你爸刚到家不久,就在客厅呢,那……”
周戍安一听他爸在家,也就懒得听他妈后面的话了,小跑向客厅。
发现父亲旁边还坐了个人,也没在意,以为又是哪个课程考核没过跑家里来求情的学生,“爸。”
周国奇闻声回头,眼中是有惊喜之色的,表情却还是如往常一般平静温和:“这周倒是回来得早。”跟着一起回头的还有坐在旁边的那个学生。
竟然是个女孩,头发极短,刚才看背影倒是没发现。
周戍安冲女孩点头示意,视线又转回他爸身上,舔了舔嘴竟是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爸,我们书房谈吧,有点事儿求您。”
周国奇拍了拍女孩的肩说了句“在这坐会,别太拘谨”就和儿子往书房走去。周戍安倒是忍不住多看了女孩几眼,可惜女孩已经回过头去背对着他,还是那一头没怎么打理的短发。
走入书房,周戍安没怎么扭捏,直接开口:“我想请您跟曹叔叔说说,看看有个案子能不能让我们网安三队和刑警队一起查。”周戍安只说手头这个案子可能牵扯很大,网络和实地都有许多能挖掘的点。
周国奇当然明白他不能跟自己透露具体案情,只说:“我会跟你曹叔叔说。但是你啊,到底还想在网安总队干多久?你跟他好好道个歉,直接调回刑警队多好,那才是你施展的地方。”
周戍安口中的曹叔叔,曹仁富,是他爸从大学起至今三十多年的好友。两人都在公安大学就读。毕业时一人选择了留校任教,一人选择了去当刑警。虽职业方向不同,却也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干出了成就。
周国奇在公安大学开设的课程年年爆满。虽然学生都知道这位教授考核的时候没他平时看起来和善可亲,却还是会抢着上他的课,因为教学质量确实是高。
而曹仁富年轻时在抓捕一个案子时受了伤,虽没有再接着战斗在一线,却也凭着多年的勤勤恳恳干到了春城公安局局长的位置。
“谢谢您。”周戍安扯出一丝苦笑,对口中的曹叔叔也换了个称呼,“我要是能跟曹局道歉,也就不会来求您了。”顿了顿说,“但是明儿上班我会去他那服个软……”周戍安皱了皱眉,换了个话题,“跟您说网安总队不比刑警队轻松,而且我妈不是挺高兴我在这干。”
周国奇明白儿子这倔脾气,他自己的选择自己也不好插手,只能叹口气说:“你妈那是担心你生命安全,妇人之仁。”
周戍安说明自己有案子要忙就不留下吃饭了,刘丽萍听了拦住了刚从书房里走出来的父子俩:“你怎么当网警也这么忙,天天给自己找事。”
周戍安跟他妈斗智斗勇了这么多年,知道这时候撒个娇最管用。马上弯身抱了抱她:“我的妈唉,您儿子忙说明领导看中啊,这样,我下周绝对回来陪您吃饭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