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赵春遇到自己从而得知孙川出事是个意外,利用年级QQ群来传递消息实在也不是高明的办法。而且还点名道姓,说得直白无比,明显是想让所有在群里的人都知道。
但是他是真的想不通赵春着急忙慌地把一个她自己都不能确定的消息散播出去有什么意义。
从他们不多的接触来看,周戍安能确定赵春是个不太在意别人私事的人,更别说利用同学被警察抓这个噱头来引起大家注意了。
周戍安拿着自己的笔本走出茶楼,坐在车上点燃了一支烟。
吐出第一口烟圈时想到了赵春的那句“人的名声能因为谣言一落千丈。”
她是希望通过自己在年级群里的发言,让学校所有人都知道有个叫孙川的人干了见不得人的事,从而让他在学校再无立足之地?难道她跟孙川有过什么过节?
可是两人看起来都非常内向,一个除了上课就待在宿舍,另一个除了上课就在打工赚钱,能有什么交集呢?
大致是想得太过入迷,点燃了拿在手的烟却吸了一口就再没碰过了。燃过的烟灰没了团聚力,不轻不重地落在他衣服上。
周戍安回过神来,看到后忍不住骂了声“操”。
把烟扔出窗外,扯着衣服开始抹擦那团烟灰。不知是不是力气过大,反而在大衣上留下了一片不重却显眼的灰色痕迹。
实在没了耐性,周戍安伸手去探兜里的车钥匙,却摸到了个皮质的夹子。
盯着看了一阵忽而笑了:“小丫头真能装。”
2009年1月,要离开光明村的那天早上,周戍安却怎么也找不到装着自己身份证的钱夹了。
怕有什么误会,他没提自己钱夹丢了,只问赵春妈:“阿姨,我身份证找不到了,您有看到过么?”
“哎呀这么小的东西怎么好找啊,就只丢了身份证哇?”
周戍安舔了下嘴唇说:“身份证装在钱夹里来着,应该是我拿出来随便放哪里了。”
中年女人听了表情变得有些阴沉,对周戍安随意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对着又在院子里安安静静坐着的女孩大喊:“赔钱货给我过来!”
还没等女孩走近,女人大跨一步,扯着女孩头发把她拖到周戍安面前:“是不是拿哥哥的钱包了?”
周戍安想阻止女孩母亲过于暴力的行为,却被女人一胳膊拦住。
“嗯。”
女人一愣,扬起手朝女孩的头打去:“个赔钱货!赔钱货!”
一把捞过赵春护在自己怀里,一下一下轻抚她的脑袋像是安慰,周戍安弯身好与女孩四目相对:“为什么拿哥哥的钱包?”
女孩那双眼像是在看着他,又像是没有,抬起自己的双手:“把我抓起来。”
周戍安明显没想到女孩会这么说,只能耐心解释说:“你还是小孩子,而且你也不是故意拿这个东西的对不对,所以哥哥不会抓你。”
一直都毫无情绪波动的赵春突然大吼:“是我偷的,我是小偷!为什么不抓我!”几句话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控制不住地颤抖。
中年女人一把把赵春推进屋内,满脸歉意地说:“实在对不起哦小周警官,女娃娃手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