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就靠在墙边抽烟许久没说话。一支烟快抽完,周戍安往那线人手里塞了几张红的,也不看他:“给你妈买点补品。”
过会线人似是有些愧疚地偷瞄了眼靠着墙不知在看什么的周戍安一眼,正色道:“您放心,我不干这么脏的活儿。我妈的病应该也治不好了,吵着要回家。这几年多亏您照应。再过段时间我就回老家了,送我妈最后一段,安安心心种地也比这儿强。”
“唉,小周警官?”周戍安被大姐的问好声从自己的思绪里拉了出来。
“哎呀,这又忙着查案子呢?年轻人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啊。”大姐关切地说。
扯出一丝微笑:“谢谢您关心。”
大姐听他这嘶哑的声音赶忙说:“唉唉快上去休息,快上去休息。”
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叫住了正要上楼的周戍安:“小周警官!”
周戍安闻声停下脚步朝她看去。
“前几天有个姑娘给你信箱里投了个什么东西,我怕你这几天忙没来得及看信箱,万一挺重要的呢。”
周戍安怔了怔:“大概长什么样子您还记得?”
大姐回忆了一会抱歉地说:“哎呀那天挺晚的了,这楼道的灯也不是很亮,我也没太看清。就瘦瘦小小的,头发特别短,她没出声之前我还以为是男孩呢。”
☆、11
出租屋的沙发背靠着一扇窗户。算是这破屋子的唯一优点吧——有一扇朝南的窗户。
周戍安躺在沙发上,右手举起在信箱里找到的纸条。找准了位置,让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正好印到纸条上。
只有一个字:孙。
他觉得光线有点刺,盍上眼不再看,右手却动作没变,依然举着字条。
赵春……她到底知道什么?
“孙”,“孙”是什么意思?应该不是指孙川……
良久,躺在那一动不动的男人猛地坐起夺门而出。
猛地把家门撞上的那一刹那,周戍安接通了江帆的电话:“周队,怎么了?”
“在局里么?”
“嗯,怎么了?”
“你们上次去孙川学校了解情况,和他来往密切的人里面有没有姓孙的?”周戍安语气很急。
“嗯……您稍等。”江帆拿远了手机:“曹雨——你还记得咱们去孙川学校,和他有来往的有没有姓孙的?”
曹雨有点不明所以:“姓孙?哦哦,那个教他英语的孙教授。”
“喂周队,孙川英语课的教授姓孙。”
“把人请到局里来,说有关于孙川的事情要了解。”想到每次和赵春提起这个案子时她的神情,周戍安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愿意相信她。
周戍安上气不接下气跑回市局,抓住徐江就问:“人呢?”
徐江被问得一蒙,猛地反应过来:“哦哦,您说孙教授?小会议室里呢,刚到不久。”话没说完就见周戍安向小会议室跑去。
推开会议室的门,徐江陈鹏跟在周戍安后头一起跑了进来。
江帆和曹雨对面坐着一位戴着眼镜的男人。看起来四十岁出头,脸上挂着十分温和亲切的微笑。双手捧着面前的一次性杯子,大概是在利用里面热水的温度取暖。
听见声响,男人抬头对上了周戍安的目光,随即上前伸出右手:“孙磊行。”
周戍安握住了那只手,点了下头:“周戍安。”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坐下,自己则坐在了他对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