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啊?”曹雨憋了一天的问题终于问出口了。
周戍安想了想:“我父亲资助她读书。”
曹雨恍然大悟的样子“哦……”过会又觉得不太对,“但是赵春为什么还跟那组织有关系啊?”
周戍安拿筷子在她面前敲了敲:“要吃饭就好好吃,不吃饭就走,别在我家还一副审嫌疑人的样子。”
不久,曹雨吃得心满意足,说了声“明儿见”就离开了。
少了话多自来熟的人,气氛就有些尴尬了。
周警官清了清嗓子:“我来洗碗吧。”
赵春也不客套,说了声“哦”就头也不回地转身进卧室了。
周戍安看着那瘦弱到根本不像二十岁女孩的背影气笑了,看来还得教教这小姑娘人际交往中必要的客套。
这些常识的东西怎么都不知道呢。
周戍安觉得有些心疼。
他站在向南的窗户前抽烟,不远处就是市中心,高楼林立灯火通明。
暖气好像有点大,周戍安随手打开了点儿窗户,初春的凉意立刻不客气地跑进来了。
回头看了眼那扇关着的门。跟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没什么区别。
小姑娘吃完饭就进去了,看了眼表,晚上十点。
两个半小时了连个厕所也没出来上一趟。
想到这里周戍安愣住了,忽而自嘲地一笑。
这都关心到人家屎尿屁上了,养女儿是这种感觉么?
又想起来,卧室的窗户好像没锁。她应该知道睡觉要把窗户锁上吧?
肯定知道。
在沙发上坐了没十分钟又惦记起窗户的事儿。
周戍安走到卧室门前敲了敲门:“我进去了啊?”
“嗯”屋内传来小如蚊子声的应答。
赵春坐在床头看书。
周戍安瞥了她一眼,走到窗户前摸了下,锁了。挺好,这方面倒是谨慎。
但是还是提醒了句:“以后记得睡前关窗户。”
然后像是随口提问:“书哪来的?”
“曹警官给我带的。”
周戍安挑眉,曹雨平时蹦蹦跳跳五大三粗的,到底是女孩,还是比那帮大老爷们儿周到点的。
“那我出去了。”周戍安把着门把手从外面探进来半个身子,“别看太晚,早点睡。”
“周警官。”赵春抬头看他,“明天几点去市局?”
“不是跟你说了先别琢磨这事儿,”周戍安感叹教小孩子怎么这么难,都这么不听话的么,“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周警官,明天几点去市局。”语气从疑问变成了近乎偏执的坚定。
他叹了口气,压下了自己想摔门的冲动:“八点。”
不知道是被屋里的小姑娘气得还是被暖气热得,周戍安翻来覆去睡不着。
刚才是不是又管他叫“周警官”来着?明明在医院叫过自己的名字,怎么又改回去了?
管第一天见面的曹雨叫“曹警官”就算了。这都认识八年了,竟然还跟第一天见面的人同一个待遇。
周戍安越想越气。一天下来处处被这小姑娘气得要死,还只能自己生闷气……
赵春不想关灯睡觉,害怕明天醒来发现都是梦。
耳边还回响着刚刚周戍安那句“以后记得睡前关窗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