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戍安冲村长一笑:“您还好么?我们这有七、八年没见了,是吧村长?”
村长却不理周戍安的客套,往他们的方向又走进了几步:“小周警官,我问你们在找什么。”
“能有什么啊,就是赵春想他父亲了,所以我带她回来看看。”
村长面露阴狠:“我看到你们从地上挖出什么东西了。”
“哦那个啊,是她爸留给她的一本书而已。”周戍安语调真诚平静。
赵春在周戍安身后,越过他的肩膀看着不断逼近他们的凶神恶煞的那些村民,想到了三年前父亲被从火车站抓回来的那个晚上。
十几个人围住他,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账簿。
两个人把他踢到在地,父亲那个时候已经病了,根本没有力气站起来。
那个可以称之为赵春母亲的中年女人却没有去帮他,而是在旁边边打赵春边骂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话:“你个贱蹄子,是不是你撺掇他去报警的!”
女人好像不会累一样,在那些男人用棍子打着躺在地上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的爸爸时,她也不曾停歇地一巴掌一巴掌扇着赵春的脸。
从来不敢反抗,只能在每次“做完生意后”偷偷抱着赵春去大槐树底下坐一会儿的男人,只敢在女人打她的时候在旁边轻声劝说从来不敢出手阻拦的男人,此时却任旁人怎么暴打都不言不语。
赵春一直牢牢盯着父亲的方向,视线模糊。
他们终于打累了散去,那个女人也没有去扶像一滩肉泥一样瘫在地上的男人。
赵春只能跪在他旁边哭。
他被拖去村长家锁起来前,只对哭得不能自已的赵春说了一句话:“闺女,好好学习啊。”
那是她倒数第二次见她父亲。
“小周警官,把东西给我们。”
周戍安脸上没了笑意:“村长,我说了这是赵春父亲留给她的东西。”
“只要是在我们村子挖出的东西,就是我们村子的。”又有几个村民聚了过来。
周戍安轻声嘟囔一句:“徐江这小子怎么这么慢。”
“小周警官,我们好好说话的时候,快给我们。”
站在村长背后面露凶色的男人们却按耐不住了。
“村长,别跟他们罗嗦了,先把东西抢过来再说吧。”
“就是,反正就一个警察和一个女的,我们还能打不过?”
那群人乌泱泱向他们逼近。
赵春心越跳越快,像打鼓,要把她的胸腔敲碎了。
无意识的伸手抓住了挡在自己身前男人的手。
周戍安一愣,却立刻握紧了。
“警察!全给我站住!”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村民,看到和自己人数差不多的警察赶到,登时愣住了。
“你怎么回事,这么慢?”周戍安盯着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徐江责问。
“师父,这局里人手不太够,去当地派出所协商让民警协助我们费了点时间。”徐江挠挠头带着歉意说,而后叹了口气:“这帮民警,怕村子里人报复,我们好说歹说威逼利诱才跟着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