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致北剛要說話,游震筠坐在床上招呼著,問他拿到外賣沒有。
放在平時,他能用埋怨的口吻說「就知道催」,然而母親在場,兩人的相處方式變得複雜。
「先去吃飯吧。」游昕媚微笑道,「這點應該餓了。」
寧致北頷首微笑,拉開床邊的桌子,擺好飯菜。
游昕媚出去後,他的視線轉向門外,輕拍游震筠的肩,說道:「你先吃。」
沒等游震筠反應,寧致北已經出了門。
陽台上的風輕輕吹過,游昕媚眺望著窗外的景象,淡淡道:「聽他說快好了。」
「是。」寧致北平靜說,「起初看到他,雙腿打上石膏,衣服和褲子都沾上血。」
游昕媚雙手抱胸,拂開臉頰上的髮絲:「他為了你什麼都敢做。」
寧致北靜了一秒,沒有說話。
「記得第一次見面,你執著的態度讓我欽佩。」游昕媚轉過身看他,勾唇道,「既然澄清,你們後面的事都跟我無關,要是不打算在國內發展,可以考慮去到Dark。」
寧致北神情凝重,語氣生硬說:「我不會去。」
「如果兩年前你去了,他不會再而三地想要逃跑。」游昕媚看著他,臉色沉靜,「過去就不提了,我奉令過來看他,我妻子做的那些事,你別記恨。」
寧致北搖頭說不會。
游昕媚回去了,兩人坐在病床上,終於鬆了口氣。
「上級突擊檢查的感覺。」游震筠說,「我母親自帶領導光環,論氣質都能壓倒一片……你們聊了什麼。」
寧致北冷不丁回道:「問去不去Dark,我沒同意。」
「我花費七千萬解脫Dark的合同,怎麼可能回去。」游震筠漫不經心說,「在我看來Zeo就不錯,養老不成問題。倒是想重新簽合同,太容易解約不是好事。」
寧致北白了他一眼,悶聲道,「提起你的合同我就一團火,原本是運營和經理討論的問題,穿插到我身上,總之不摻和比什麼都要強。」
游震筠莞爾一笑,不再接話。
吃過午飯,寧致北從解壓館拿了些竿子和沙包袋,按照說明書搭好助力器,放在公園的草坪上。
接著在助力器下鋪上防滑墊,將護膝分別套在膝蓋和肘部位置,避免摔傷。
這一舉動,游震筠怔了半天,隨口問道:「姓林的哪來這麼多工具?」
「不是只做解壓項目,大部分健身器材都有,不然瓶瓶罐罐一摔,拿什麼回本。」
游震筠眼眸微抬,看著他脖子上被咬傷的痕跡,涼颼颼地說,「你倒是了解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