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盯著他的臉,後不自在地移開目光,將付澤背了起來。
一波醉醺醺的酒鬼在大街上東跑西躥,憑著這龐大的陣仗,路過的人自動退避三舍,為他們留下相當寬敞的大道。
好在他們沒有醉成爛泥,進學校後還能記住回宿舍的路,在岔路口分開後,就只有陸驍和付澤了。
耳邊終於清淨,陸驍重重呼出一口氣。
剛立冬不久,氣溫卻陡然降下來,連帶著月色都變得清冷肅然,落在樹梢上,泛著清白色的光。
四周一片寂靜,只有倆人起伏的呼吸聲。
付澤頭埋在他肩上,氣息盡數噴在他脖頸處,像小貓在撓一樣,弄得陸驍不舒服地扭動了好幾次脖子。
走了一段路,陸驍隱約聽到付澤似在說話。
「什麼?」陸驍走得慢,側頭想看他。
付澤環住他脖子,臉在他側頰上蹭了蹭,聲音黏黏糊糊:「學長....」
「幹嘛。」
陸驍的聲音在夜裡冷冷清清的:「你不會是想吐吧。」
「學長......」
「先憋著,馬上就回去了。」陸驍加快了步伐。
「我喜歡你.....」
陸驍聽見腦子裡「嗡」的一聲,腳步頓住,心跳也漏了一拍,他呆愣愣地望著前方,一時沒了動作。
然而背上的付澤渾然不覺,又蹭了蹭,柔軟的髮絲貼著陸驍的皮膚,說話還帶著桃子的香甜味。
「好喜歡你......」
前面空無一人,只有夜風呼嘯而過,將那抹桃味拂到了陸驍鼻尖。
後背發燙,陸驍的呼吸都重了,心臟震若雷鼓。
付澤這是向他...告白了?
——果然,付澤就是喜歡他!
陸驍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寢室的,看到熟悉的布置,他還沉浸在「被表白」的極度驚恐中。
羅耀已經在其餘倆人的幫扶下爬上了床,抱著被子睡死過去,還有點淺弱的呼嚕聲。
見陸驍神志清醒,劉興文驚訝道:「你今天怎麼這麼穩?」
鄭卓遠:「一看就是沒喝。」
劉興文瞭然,上了自己的床。
十分鐘後,床簾縫隙還透著點點光線,他探出頭,就見著陸驍坐在書桌前,開著檯燈,正捧著一本書看。
劉興文當即一把扯開帘子,彈起上半身:「老四,你幹嘛呢?」
鄭卓遠聞言也看過去,驚訝得張開了嘴。
只見陸驍機械地扭頭望了倆人一眼,面無表情道:「看書。」
「看啥啊?」
陸驍不悅地皺起了眉,將書名給他們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