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晴雯隱約感覺這一次頭頂上的陰雲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烈。
女子將紀晴雯引入盥洗室。
等紀晴雯按照要求洗漱結束,才發現脫下來的舊衣被收走,而盥洗室內空空蕩蕩。
看來這次,蔣總是要她穿著「皇帝的新衣」出場了。
紀晴雯打了個冷顫,只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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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內,幾位受邀而來的客人已經落座。
有一些傳媒界的老總,《絕叫》的製片人還有陳恩霈也赫然在列。
陳恩霈本來不在邀請名單上的,但她磨了製片人半天,製品人只得將她帶來,畢竟之前允諾的女主角一事泡湯了,心內總有歉意。
在歉意之外,製片人還有自己的考量,紀晴雯年紀大了,被拋棄是早晚的事,而陳恩霈年輕貌美,說不定能正對蔣華容的胃口。
陳恩霈同樣激動,她的老師再如何德高望重也已經是退休了的,門生再多,到底這關係也隔著好幾層,庇佑不了自己多久,權力還是得自己握在手裡的好。
製片人看了一眼陳恩霈身上深V高開叉的裝束,不置可否。
不多時,蔣華容姍姍來遲。
今天並非正式的商務場合,蔣華容身上的線條也沒有那樣銳利,白色綢緞襯衫配著過膝的黑色長裙,一如既往的長捲髮,耳朵上兩顆明亮的海水珍珠映襯著她的容顏。
陳恩霈的眼睛已無法從蔣華容身上挪開。
娛樂圈裡多的是俊男美女,陳恩霈以為自己早已經對美貌產生了免疫,但直到今天她才發現那是一種可笑的錯覺。
蔣華容整個人一出現,就仿佛一束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周圍人呼吸都屏住了。
陳恩霈忽然生出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精心設計的妝容、還算昂貴的禮服,在蔣華容的映襯下,顯得像魚目一般廉價且黯淡無光了。
這樣的人,眼睛銳利閃著鋒芒,陳恩霈就算是有心投懷送抱,心裡也掂量著自己不夠分量。
還是蔣華容先開口打破沉寂:「時間寶貴,我開門見山,今天在座的各位,都是電影《絕叫》的出品和製作人。」
製片在心裡嘀咕,以前可沒聽說蔣華容對這部電影有多上心,蔣華容那麼忙,怎麼會注意到他們這個小劇組?總不能是因為紀晴雯吧……
不請自來的陳恩霈面頰燒得通紅,自以為性感的裝束從沒有片刻得到過蔣華容的注意,卻只是一遍又一遍提醒著她跳樑小丑的身份。
「馮導是我很看好的導演,」蔣華容言簡意賅,「但是有些東西,我不喜歡看到,更不希望出現在大熒幕上。」
製片人心裡咯噔一下,劇組已經開工了,要是現在蔣華容叫停這件事,那前期投入可全都打水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