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欲將她拖上樓,在樓梯拐角處停下:「許小姐。」
「池長官。」紀晴雯一面揉著自己的手腕,一面斜斜地倚靠在牆上,風情萬種,眼神中有千萬條絲線一般能將人拉進去沉溺在無邊的嫵媚這種。
「你既然是井上先生身邊的人,就該認清自己的身份,」喬欲說,「還在跟那種低賤的人打交道,讓井上先生看到會作何感想?」
「找我,就只是說這個?」紀晴雯發出一聲冷笑,「井上先生還沒說什麼,輪不到池長官在這裡指手畫腳吧?」
喬欲不能解釋,心內苦悶,下意識地從口袋中掏出煙來,點燃了,吞雲吐霧,只是一遍遍地重複:「井上先生不許你這樣!」
紀晴雯抬手去摸喬欲的下巴。
此時,這動作立刻被莘藍注意到,叫停了拍攝。
馮溫不喜歡別人指導她如何進行拍攝。
但,沒有人能對抗蔣華容的意志。
察覺到拍攝中斷的紀晴雯馬上鞠躬向大家道歉:「不好意思,是我的問題。」
新一版的劇本中並沒有寫許艷芸去捏住池尋的下巴質問她,紀晴雯只是剛才演的太入神,下意識地做出了這樣的舉動。
事實上,馮溫更喜歡紀晴雯這樣的處理,許艷芸是一個交際花,她的身體就是她的武器,不過眼下,只能在順應大佬心思和完整講完故事之中選擇一個折中的方案。
拍攝再度開始。
紀晴雯望著喬欲故作漫不經心的模樣,她嘲諷地笑了笑,從手提包中也抽出一支煙來。
將細長的煙叼在嘴上,紀晴雯步步逼近喬欲。
喬欲向後靠在牆壁上,半失去重心。
紀晴雯煙波流轉,瞥了喬欲一眼,低頭將自己叼著的眼湊上喬欲唇中的煙,一吸氣,渡了喬欲的火,將自己的煙點燃了。
「是井上先生不許我這樣,還是阿尋不許我這樣?」
霧氣繚繞間,兩人的眼神交錯,如宿命般的重逢,命運無情地將她們朝反方向推開。
對方的身份特殊,為了家國和信仰,槍中的子彈可能下一秒就會射進昔日愛人的心臟。
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如一根早已經緊繃到極致的線。
「我的出路,就不勞池長官費心了。」紀晴雯朱唇輕啟,對著面前試圖救風塵的喬欲吐出一口霧氣,而後扭著腰消失在長廊盡頭。
「好,咔!」馮溫喊停。
紀晴雯興奮地從長廊那頭沖回來,笑著問大家她演的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