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相信我。」紀晴雯只是跟馮溫使了個眼色。
馮溫點頭同意了。
她知道紀晴雯是想陽奉陰違。
馮溫自然也知道紀晴雯這麼做要承擔的風險,但那是紀晴雯該考慮的事情。
莘藍也累了,她並非看不出紀晴雯的盤算,但她心底里也有自己的盤算:索性讓紀晴雯放手去做,到時候如果蔣總還在乎她,說不定直接雪藏了她,要是蔣總不在乎,紀晴雯去下海也沒人攔著。
小朱坐在場邊,美美地喝著奶茶,她壓根想不明白為什麼幾人剛才還在激烈地爭執,然後就那麼快地達成了一致。
小朱不知道,這一片祥和之下,每個人都把紀晴雯送上祭台,並狠狠地添了一把火。
紀晴雯想到蔣華容生氣可能會帶來的後果,後頸寒毛瞬間立起,可是,現在這個情況,她為了證明自己,即便已經站在懸崖邊上,也決不能後退一步。
「去換衣服準備吧。」馮溫對紀晴雯示意。
「好。」紀晴雯轉身往更衣間走,每一步,都像小美人魚踩在刀尖上一樣。
莘藍無所謂地坐在一旁,刷著八卦號和新聞,從同行那裡看到了蔣華容公司的闢謠,否認與地產大亨之女的聯姻。
「等等。」喬欲忽然一把抓住紀晴雯的手腕。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喬欲的身上。
喬欲的眼神中有一種堅定的力量,讓人心安。
紀晴雯只感覺喬欲抓著自己的掌心是有溫度的,不像蔣華容,手是冰涼的。
「關於入浴的戲份,我有一點想法。」
喬欲終究是不肯紀晴雯自己引火自焚。
第12章
「原劇本里,池尋是藏進了浴缸里,但他身上有傷,血液難免染紅浴缸里的水,血腥味升騰也很容易被發現,」喬欲說,「不如改成喬欲藏在浴缸跟牆壁的縫隙之中。」
「這合理嗎?」馮溫一聽就擺擺手,「剛才已經定好了走位不是嗎?而且,池尋這樣高挑的人,怎麼藏得進……」
馮溫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喬欲消失不見,猜到她已經藏在了剛才說的位置。
馮溫在浴缸前面左看又看,強硬的話語軟了下來:「好像這裡是更隱蔽些。」
喬欲站起身來,輕輕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塵土:「這樣的話,就不用拍很多紀老師的特寫,她穿緊身肉色打底裙,衣服長度從肩到膝蓋上一點,應該會全部沒入水中,不用擔心拍攝效果。」
紀晴雯看向喬欲,這個第一眼看上去高冷矜持的小孩,原來外冷內熱。
莘藍早聽到喬欲一口一個「紀老師」,語氣雖然冷淡,可是,能被喬欲稱為老師的人,某種程度上已經代表了親近。
「這麼會替我們晴雯著想啊。」莘藍半笑不笑地看向喬欲。
一旦這個少女眼中對紀晴雯展露出絲毫的愛欲,莘藍都會及時地將這火苗掐滅,並將事情告訴蔣總。
「喬欲,還是你主意多,別人都以為你是替紀晴雯解圍,只有我知道,」馮溫不動聲色地開著玩笑,一把攬過喬欲的肩膀,「你小子,搶鏡頭是一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