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晴雯今天的戲份已經全部結束,她朝蔣華容走去,每走一步,都好像踩在刀尖上一樣。
爆破戲如果掌控不好,十分危險,副導帶人一次次確認。
馮溫也站起身來焦急等待,如果讓喬欲受傷,這個風險她擔不起。
蔣華容從剛才開始,面色一直不佳。
莘藍和馮溫在旁邊一直說:「這場戲都是借位,沒有真的親上去,紀老師知道分寸得,喬老師別看年紀小,也是老演員了,懂規矩的。」
然而,蔣華容還是不發一言,面色陰沉如暴雨前的天空,讓莘藍的心裡直打鼓。
「蔣總。」紀晴雯垂首站在蔣華容面前。
莘藍和馮溫如蒙大赦,不動聲色退開。
「剛才的戲,演的很不錯。」蔣華容看著紀晴雯。
紀晴雯連忙說:「也許是因為您在現場,我今天狀態特別好,進入角色也很快。」
「她親你的時候,你在想什麼?」蔣華容朝紀晴雯臉上吐了口煙圈。
紀晴雯咳嗽了好幾聲。
「她看你的眼神,並不清白。」蔣華容慢條斯理地捻著紀晴雯的耳垂,又揉了揉紀晴雯的腦袋,也不管她頭上的波浪捲髮。
粗暴的動作將紀晴雯的髮型弄散,鬢角垂下來幾根頭髮,讓紀晴雯顯得越發狼狽。
那邊拍攝要開始了。
蔣華容站在紀晴雯身後,握著她的肩膀,要她睜大眼睛看著喬欲:「如果炸藥被人動過手腳的話,你覺得會死人嗎?」
紀晴雯吃了一驚,要回頭看她,卻被蔣華容再一次將腦袋擺正。
蔣華容雙手捂住了紀晴雯的耳朵。
紀晴雯的靈魂深處都開始顫抖。
拍攝早已開始,熱浪席捲著巨大的爆炸聲拍打到紀晴雯的臉上。
即便耳朵被捂住,但她依然體會到了爆破的威力。
黑煙將視線所及的一切遮蔽,火舌在煙霧中若隱若現,隱約聽到有人的驚呼。
爆破師的神色有些古怪,顯然這樣大的爆炸並不是她預期的效果。
紀晴雯只覺全身的血液朝大腦和四肢匯聚,胸腔內被挖空了一樣,渾身冰冷。
馮溫揮手示意,拍攝已經結束。
副導帶人衝過去,七手八腳將喬欲扶起來,帶到場邊,請跟組醫生做了個檢查。
喬欲拍了拍耳朵,有些發蒙,白皙的面頰上有些灰塵,不過看上去沒有大礙。
紀晴雯鬆了口氣。
蔣華容察覺到她放鬆下來的姿態,雙手鬆開她的耳朵,在她的耳邊小聲模擬著爆炸的聲音:「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