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這話沒有半點溫情,卻鬼氣森森。
蔣華容對於如何做河豚刺身有些生疏,刀在魚身上比來比去,最終下刀。
一片片魚肉薄如蟬翼,不過其中也有些不明的肉塊,不知是不是河豚那有毒的肝臟和卵巢。
紀晴雯不喜歡生食,見此場景,即便盡力克制,眉頭卻還是不禁微微皺起。
「我記得你沒有忌口。」蔣華容用刀尖挑起一塊肉,送到紀晴雯面前,「可能有劇毒,也可能沒有。」
紀晴雯不願吃生食,坐在位子上沒動。
「這盤東西,如果你不吃,那就會出現在隔壁的桌上。」
紀晴雯不懷疑蔣華容的瘋。
「我聽到了一些不該發生的事情。」蔣華容手上的刀再朝前一送,「你說我該不該信?」
紀晴雯順從地起身,脖頸朝前探去,舌頭將那片來歷不明的肉片小心翼翼從刀鋒上捲起,拼了命地咽下去。
她已用行動表示自己的忠誠。
蔣華容望著她拼命下咽的順從模樣,很滿意,洗淨了手,為她擦拭嘴角,動作輕柔:「你跟喬欲不是一類人,我知道的,我怎麼捨得傷害你呢?」
隨後,蔣華容遞給她一個盒子。
紀晴雯接過來,打開,裡面躺著一隻溫潤的手鐲,只不過款式稍顯年輕,看上去也不是蔣華容一貫的審美。
紀晴雯愣神,抬頭看蔣華容。
「給你妹妹的。」蔣華容坐定了,嘴角噙著笑意望向紀晴雯,「特地去寺廟開過光。」
紀晴雯沒想到,自己的一個小小的心愿,蔣華容記在了心裡。
無人在意時,任何人都堅強。
可察覺到有人在注視著自己時,心底里所有的情緒都會外露出來。
紀晴雯試圖波瀾不驚地說聲謝謝,可一顆瑩潤的眼淚先於她的聲音出現,從面頰迅速滾落。
蔣華容抬手逝去她的眼淚,再遞給她第二樣東西。
文件夾,裡面有兩份文件。
一份是同當前公司解約的文件。
另外一份是簽約合同,一家名為「容情文化傳媒」的公司跟紀晴雯的合作意向書。
看到這個名字,紀晴雯的心跳慢了一拍,會是她想的那樣嗎?
可是,應該不是吧。
紀晴雯一路走來,事與願違和求而不得是她的人生常態,從孩童時,她就知道愛情是世間稀有的東西,她這麼普通,愛情怎會降臨在她的身上?
可是眼下,流星真的墜落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