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晴雯人緣再好,總不能堵住全校上千人的嘴。
無數個日夜,紀晴雯遭受著眼神和語言的凌遲,她曾覺身處地獄,溺水,在水中一直下沉,下沉。
她想過如果父母還在世,會為她出頭,保護她,愛護她。
可紀晴雯旋即又自己戳破了那幻夢。
她的父母若還在世,只會問「為什麼別人這樣說你,不說其他人」「這種話不要說出來,我嫌丟人」。
十七歲的紀晴雯沒有的東西,二十七歲的紀晴雯都有了。
有錢,有房子住,有漂亮衣服穿,有一個強大又睿智的人的保護。
這個人不是父母,不是愛人,也不是朋友,像是神,還必須得是古希臘神話中的神,她滿足你的一切願望,卻又殘忍地收取代價。
即便做盡了親密的事情,紀晴雯面對蔣華容,心裡也只有「恩」。
第二天紀晴雯醒來,蔣華容已經離去,又是她一個人了。
不過,阿姨給她做合她口味的早餐。
這裡又處處透露著蔣華容來過的痕跡。
紀晴雯忽然想到昨晚跟喬欲的那通電話,急忙拿出手機查看。
通話持續了大概三個小時而後被掛斷。
紀晴雯官方資料上的生日在十月底,跟霜降是同一天。
這日子是她前經紀人莘藍定的,因為莘藍說紀晴雯的性格理應讓人想到這個節氣。
也許是因為跟蔣華容關係緩和的緣故,公司給她舉辦了小型生日會,規格很高,相當重視。
請了頂級化妝師給她做妝造,還借來了奢華的王冠。
在後台,蔣華容親自為紀晴雯戴上這一頂王冠,按著她的肩膀,望向鏡中登對的兩人模樣。
「喜歡嗎?」
「蔣總安排的,怎麼會不喜歡?」
蔣華容又說:「前兩天,有個大導演到了容情,說要跟你合作,你猜猜是誰?」
「可是我猜不到。」
「你猜不到嗎?」蔣華容用力地握住了紀晴雯的肩膀,「國際李,李木風,她要請你出演她的新電影。」
「這機會真的很難得。」
「可是,」蔣華容語氣逐漸變冷,「這部電影是雙女主,另外一個主演,你知道的。」
隨後,蔣華容俯下身,在紀晴雯耳邊說話。
「不要跟我說你不知道,李木風早已經定好澳洲那個人出演這部電影了。」
聲音近在耳側,寒意凌冽。
「拒絕這部片約,我可以考慮不讓你出席我的婚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