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鐲倒也幸運,經歷車禍,只有一條淺淺裂縫。
但現在,紀溶溶堅定地把手鐲又從手腕上褪下來。
跟那個人有關的東西,她不想要。
「姐,我希望你快樂。」
紀溶溶的話語雖輕,卻堅定有力。
紀晴雯苦笑,她早該想到的,妹妹這麼聰明,醒來之後肯定在網上看到了什麼,結合之前的事情猜到了她跟蔣華容的關係。
「我知道你一直都想演李木風導演的新戲,你不用顧忌到我,沒有什麼能傷害我。」
紀溶溶很聰明,一下子戳中了紀晴雯的心事。
但是,她不能承認。
「公司承諾會給我更好的資源啦!我是自願拒絕李導邀約的,你在想什麼,小傻瓜。」
不多時,護士提醒紀晴雯,為了讓紀溶溶更好地恢復,她應該離開了。
於是紀晴雯才戀戀不捨地起身。
走出病房,一路上紀晴雯東看西看,總心神不寧。
醫生認出她,知道這是貴人的枕邊人,忙簇擁著她,向她介紹了本院雄厚的醫療力量和先進的醫療理念,讓她不用擔心。
紀晴雯點頭聽著,但其實,她擔心的是別的事情。
她沒看到可疑的人,於是才鬆一口氣。
曾經,老蔣總的情人在去東南亞度假後神秘失蹤,蔣華容的弟弟去澳門賭場遭遇過遊輪綁票,甚至當初集團里反對過蔣華容的經理去健身房在眾目睽睽之下因為器械操作不當窒息而亡……
蔣華容像優雅的外科醫生,衣服上從不帶血跡。
當然,目前也沒有任何直接的證據表明那些事情跟蔣華容有關。
但那些出過意外的人,都擋過蔣華容的道。
紀晴雯陪在蔣華容身邊越是久,就越是害怕。
癲狂的天才,不喜歡平靜的生活,掌握權力的人,總要用權力碾壓著如螻蟻的普通人來確認自己的力量。
紀晴雯可以犧牲自己,但她一定要確保妹妹的安全。
回到東洲君庭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蔣華容在院內草坪上打高爾夫。
紀晴雯看到她的身影,默默地走過去,站在蔣華容身後。
蔣華容從頭到尾都沒有回過頭看紀晴雯一眼。
可紀晴雯卻察覺到,蔣華容揮桿的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球桿破風的聲音,聽得紀晴雯身上寒毛直立,心臟一次又一次被緊緊地攥住。
蔣華容終於好像累了,沒有再揮桿打球,她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紀晴雯給她遞上毛巾。
蔣華容接過毛巾,擦了擦頭上微微發出來的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