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晴雯向後倒著走,不願意跟蔣華容靠近。
蔣華容卻步步逼近:「剛才我說的話,你聽到多少?」
「大概是全部吧。」
「我……」
「沒事的,敢做為什麼不敢認呢?」紀晴雯目光低垂,像是在自顧自講話,「我就是你的情婦,你買來的性/伴侶,你的玩具,我有什麼不能承認?」
「晴雯!」蔣華容見她越說眼眶越紅,越說用詞就越卑微,喝止了她。
「這些我都認,我自己選的,沒有人逼我,我自己要的,沒有尊嚴的,用身體換前途和金錢,可是,」紀晴雯痛苦地把手指插進了頭髮里,「為什麼,你要用我做羞辱遠斐的工具呢?」
「我沒有那樣想過。」
「虧我還在她面前粉飾太平,原來,她都知道了啊……」紀晴雯羞愧到無地自容。
遠斐遇到她那天,她還裝模作樣地跟遠斐說在跟蔣華容談合作,其實,遠斐早知道她是在跟蔣華容上床了吧。
即便如此,遠斐還是成全了她的謊言,保護了她脆弱的自尊。
所以,從一開始,她作為一個非演藝專業的在校大學生,能接到戲,那時就已經是蔣華容在背後推動了吧。
原以為那次酒會上遇到蔣華容,而後成為她的情人,是意外的相遇,是自己的選擇。
沒想到一切都是蔣華容提前布好的一張大網,蔣華容操控著,看著獵物一點點自己落網。
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
紀晴雯原以為蔣華容對她是「恩」,卻沒想到,什麼都不是,只是一顆用來羞辱遠斐的棋子而已。
「所以,每一次你跟我上床,都只是因為你想羞辱遠斐對吧?」紀晴雯紅了眼睛,聲音里是遮掩不住的顫音,「你想向她證明,一個生來貧窮的人註定低賤是嗎?無論別人怎麼幫都是徒勞對嗎?剛才的照片,剛才你拍我的照片……」
紀晴雯突然著急起來,眼淚大顆大顆滾落,腦海中那根緊繃的弦一下子斷了,她作為人的最後一塊遮羞布也已經蕩然無存。
「剛才的照片,你是不是發給遠斐了?」紀晴雯幾近心碎,心跳幾乎停止。
「你到底在說什麼?」蔣華容不滿,「我沒有那麼做。」
「照片要刪掉的,」紀晴雯已經近乎瘋狂,執著到聽不進去蔣華容說的任何一句話,她也已經不能再信任蔣華容,「你不能把我的裸/照發給她……」
不能用這種方式羞辱遠斐。
紀晴雯的聲音已經全變成哭,心臟千萬根針扎一樣,眼裡噙著淚去搶蔣華容的手機,一邊搶,一邊喃喃自語:「不能讓她知道……」
蔣華容往日單手就能擒住紀晴雯兩隻手,現在卻疲於應對。
她沒有把手機給紀晴雯,只是不悅地皺眉:「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你把照片刪掉,我求你了好不好?」紀晴雯又突然間看向蔣華容,疑心這是女人故意要考察她是否順從,「我剛才沒有讓你高興,沒有讓你滿意對不對?」
紀晴雯解開了浴袍的帶子,扯開了領口,捧住蔣華容的面頰,就要獻上她自己。
「你幹什麼?」蔣華容越發地被她弄得困窘,抬手推開紀晴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