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紀晴雯要去洗碗,不肯再讓喬欲沾手。
誰料起身時,紀晴雯起來得太快,又是一陣天旋地轉和眼前發黑。
手裡的碗掉落,碎了一地。
紀晴雯忙蹲下身要去清理。
喬欲卻一把攔住紀晴雯:「姐姐,你坐在椅子上,我來處理。」
喬欲蹲在地上,先把大片的碎片撿起扔進垃圾箱裡,再用掃帚細細地掃一遍地。
紀晴雯要接著去清洗其他的碗。
誰知,她的腳還沒落地,就被喬欲握住。
「姐姐,再等等。」
喬欲俯下身,用膠帶一寸寸粘過地面,好在屋子不大,工程量算不得多,但仍是不少的工作。
紀晴雯抱著雙膝縮在椅子上,看著伏在地板上忙碌的喬欲。
喬欲年紀雖然小,但處處給人一種堅實可靠的感覺。
跟她比起來,紀晴雯有時候倒像個孩子了。
紀晴雯有些恍惚:我這樣的人,卻有人在意我是否踩在乾淨的地面上,竟有人這般克制地愛我和尊重我。
半晌,喬欲終於完成了這項工程,卻說什麼也不肯讓紀晴雯再沾手家務。
她去洗了碗,把廚房灶台擦得鋥亮,又疊了被子,給小屋開窗通風,臨了要出門的時候,把廚房和客廳的垃圾都打包帶走。
「紀老師,外面還在下雨,地上有泥,你不用送我啦!」
喬欲把衛衣的帽子朝頭上一戴,沖紀晴雯擺擺手,而後身影消失在毛毛的細雨中。
紀晴雯不想給喬欲添麻煩,只能站在門口目送她。
喬欲的背影越發地小,左右手各拎著兩大包鼓囊囊的垃圾袋,她走在風雨中,一搖一擺的走路姿態像個興奮的孩子。
孩子心性,拎了幾包垃圾走,也那麼高興。
「我這樣的人,值得嗎?」
「蔣總,收購的事情已經談好了,您看下。」
喬秘書將手上的文件推到蔣華容面前,讓她簽字。
蔣華容翻閱著文件,提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喬秘書拿回文件卻沒有走。
「想說什麼?」
喬秘書說:「紀小姐那邊,要不要找幾個人盯住她?」
這裡的盯住,並不只是確保紀晴雯的安全,更是要密切關注與紀晴雯來往的人。
「不必。」蔣華容直截了當否決了喬秘書的提議。
紀晴雯所說的話,蔣華容一個字也不信。
蔣華容是個挑剔的人,紀晴雯也是同樣。
她根本不可能跟別人做。
一個人倘若故意說話想要擊中對方,那只能證明一件事,她還在乎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