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聽說助理小朱被公司裁員,紀晴雯感到過意不去。
紀晴雯打電話聯繫小朱。
小朱那頭背景很嘈雜,她的聲音也很疲憊:「晴雯姐,這事真不怪你,做助理的,工作本來就變動很多,何況你給我的待遇,是市面上沒有的。我畢業才不到半年,就攢了幾萬,我同學現在都在負債上班呢。」
「你在哪裡?」紀晴雯耳朵很靈,「醫院嗎?」
小朱原本故作堅強,在被紀晴雯猜出位置後,終於撐不住了,聲音帶著哭,竭力克制:「嗯。」
「怎麼了?跟我說說,是家裡人病了?」
「我媽,」小朱說,「其實這次公司不裁我,我也要辭了,她之前一直就不舒服,我讓她去醫院,她又不肯。」
「現在查出是哪裡不舒服嗎?」
小朱說:「主冠脈堵塞重度百分之七十五,兩個分支血管也有點堵塞了……」
小朱不是醫學生,卻把這些屬於說得很流利,想來這幾周,她已經無數次就這種病症進行了詢問。
「醫生怎麼說?」紀晴雯問。
「說是要趕快做搭橋了。」小朱說,「晴雯姐,我好怕。」
「先別慌,聽醫生的,越快治療越好,」紀晴雯說,「阿姨有醫保,這個病能報銷一部分,我再給你轉點錢,不用還,你安安心心陪阿姨看病。等阿姨身體恢復了,如果你還想到京工作,來找我。」
掛斷電話,紀晴雯把自己存的幾萬塊定期取出來,折損了部分利息,先給小朱轉過去了。
這錢還是她大學時做兼職賺的。
幾萬塊的定期,在那五年裡相當於塵埃一樣,她幾乎都要忘在腦後了。
可到了山窮水盡時,這幾萬塊有了大用處。
也有人想要來接濟紀晴雯,可那些人的想法,紀晴雯都很清楚。
葛朗台付出的每一個金幣,都需要肉體得到回報。
紀晴雯自然不願走上那樣的道路。
只是,經濟越發捉襟見肘了。
紀晴雯也不敢上微博,她不斷看到新劇官宣,不斷看到年輕的面孔,也不斷看到粉絲們在她微博下的詢問。
可惜,她已經失去了對帳號的控制,沒辦法告知粉絲們近況。
生活中唯一的一抹陽光,好像都來自喬欲。
每天一睜眼,看到的就是喬欲發來的微信:【姐姐早安】。
喬欲在錄製綜藝,路上看到什麼都會分享給紀晴雯,一棵長相奇特的樹、一隻可愛的貓、一條長相潦草的小狗、一朵美麗的雲……
每一個字,每一張圖,都透露著四個字:我想你了。
睡前,大概十點多的時候,喬欲偶爾會打來一個語音電話,問東問西,問紀晴雯冷不冷,問她有沒有想自己。
每一次時間都是固定的。
終於,紀晴雯忍不住了,問喬欲:【你不是在國外錄綜藝嗎?這個點應該是深夜吧。】
【對呀,這邊是半夜三點。】
【那你怎麼還不睡?小夜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