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人僵持不下時,幾個熱情的聲音從背後傳出來。
原是蔣華容之前約好的幾個國際大導。
本國是淘金的熱土,所以這些國際大導們也都學了些中文,不算流利,但可表意。
「蔣,你罕見地遲到了。」
為首的高個子女人金髮碧眼,鼻樑挺翹,典型的東斯拉夫人長相。
俄羅斯女導演,塔莉婭,擅長拍攝戰爭和奇幻題材,她鏡頭裡的世界充滿奇思又有歷史的厚重和粗糲,可能她們的血液里生來就流淌著藝術、數學和伏特加。
塔莉婭同蔣華容握手,隨後目光轉向另外兩個女人,紀晴雯她是認識的,而另外一個年輕的女孩她不曾見過。
「這位就是你要介紹給我的新繆斯?」塔莉婭問蔣華容。
繆斯有「新」的,那看來還有「舊」的。
林霽月笑意甜甜,向塔莉婭問好。
只是塔莉婭說完以後,突然意識到還有紀晴雯在場,覺得自己這話顯然奚落了紀晴雯,神色中顯出懊惱。
塔莉婭是個直率的人,沒有想去傷害任何人,她立刻轉向紀晴雯:「抱歉,親愛的,我沒有想影射任何一個人。請你不要因此傷心難過。」
「我並不難過。」紀晴雯笑著安撫了塔莉婭的情緒,「感謝您的關心。」
「真的嗎?」塔莉婭瞪大了眼睛,她在藝術上有無限的追求,可在生活里有著無限的熱忱,仿佛是一個天真的孩童。
「當然。」紀晴雯說,「我決意跟蔣總解約,蔣總的一切跟我毫無關聯了。」
塔莉婭不再說話,她真的是想問紀晴雯不會難過嗎?可這樣的話不好說出口。
紀晴雯先看出塔莉婭的心思,解釋道:「承蒙蔣總照拂過,對此,我永遠感激。蔣總對我的恩,我會永遠銘記在心。」
看著紀晴雯一本正經地向塔莉婭解釋她們之間是「恩」,不是「情」,看著紀晴雯事不關己地述說著「感激」,蔣華容的臉色陰沉了下去。
「蔣總對我,就像年長的朋友。」
現場的氣壓也越來越低。
「你們談,我朋友找我,我要先……」紀晴雯找準時機,又提起裙擺要走。
誰知手腕被人一把抓住,走也走不動,掙也掙不脫。
紀晴雯回頭,蔣華容面容平靜,但手鉗子一般鉗住了她,一隻紅底的高跟鞋踏在紀晴雯拖地的裙擺上,睥睨著看著她無用的掙扎。
塔莉婭總算情商高了一次,立刻跟林霽月說邀請她進場館內看一看。
林霽月再不願意,也只能離開。
「蔣總……」紀晴雯感受到強大壓迫的存在,「我不知道你會來的,我沒有要打擾你和林霽月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