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到「容情」這一名字的由來,蔣華容覺得心底里病變的部分又開始隱隱作痛。
不過三四個月,滄海桑田,時移世易。
無常的滋味竟是如此。
林霽月不敢跟蔣華容說什麼,只敢跑到喬秘書面前旁敲側擊。
對林霽月擠出來的眼淚,喬秘書遞上一杯熱水。
喬秘書不信林霽月,但出於人道主義精神沒有拆穿。
「喬秘書,蔣總對紀小姐的事情,到底想怎麼處理?」林霽月不住抱怨,「你知道現在外面都是怎麼說我的嗎?」
「說來聽聽。」
「她們說容情培養的都是高級外圍,名聲壞了,以後那些一線品牌還能想到我嗎?」林霽月晃著喬秘書的胳膊,「你跟蔣總說說,就跟紀晴雯那個老女人解約吧,公司出個聲明跟她撇清關係多好?」
喬秘書一向是個脾氣耐性都很好的人,故而讓林霽月得意忘形了。
她只看到喬秘書的外表,竟忘記了這風流小開一樣的人是蔣華容的影子。
喬秘書慢慢掙開林霽月的手。
林霽月察覺身側的人變了神色,她隱隱感覺自己觸發了一個隱秘的開關,打開了潘多拉的盒子。
「林霽月,在公司里,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要那樣稱呼紀小姐。」
林霽月被眾星捧月慣了,脾氣一旦驕縱,就很難再收起來。
理智告訴她,在喬秘書面前應該謹小慎微,應該恭敬順從。
可是,林霽月真的不服。
「容情傳媒為紀小姐而存在,」喬秘書說,「請你擺清楚自己的位置。」
一天,兩天……
蔣華容的目光總忍不住落在手機上。
輿論在持續發酵。
沉寂許久的娛樂圈因為紀晴雯的「暴力美學」事件再度狂歡。
各路明星、網紅也借著熱度暗暗發力,將水攪渾,蹭著紀晴雯的熱度,把自己的清白人設立了又立。
紀晴雯沒有聯繫蔣華容。
就像完全地從人世間蒸發一樣。
如一粒石子沉入大海。
蔣華容數次半夜驚醒,只覺得自己像是在海面上漂了一夜。
如果再有一次機會,她要把紀晴雯關在身邊,囚在家中,用盡一切法子,不讓她脫離自己的掌控,哪怕讓這隻驕傲的小鳥失去神采也在所不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