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可以走了。」
蔣華容將自己的那份解約書收進公文包,已經走到門口,轉頭瞥見日光中紀晴雯清瘦的臉。
她快步折返。
嚇得紀晴雯一哆嗦,如同受到驚嚇的小鳥。
她寫在眼底的懼怕,又讓蔣華容想到那些被快門定格的瞬間。
蔣華容的手撫上紀晴雯的唇,卻並未像往常那樣索取。
她只是用拇指在紀晴雯乾裂蒼白的唇上摩挲著。
紀晴雯冷冷笑著:「蔣總怕我不是真的慘?」
蔣華容收回來的手伸進大衣口袋中。
紀晴雯按住了她的手:「蔣總,解約合同一簽,我們之間最後別再有任何的往來了。」
「我要給的不是支票。」蔣華容解釋,「我想給的,是一個轉機。」
一個聲名狼藉的半隱退的藝人,蔣華容憐惜。
「不用。」紀晴雯已經猜到蔣華容要給什麼了,垂下眼眸,「你清楚的,這只是一時的衝動。」
蔣華容看紀晴雯迴避的態度這樣堅決,便不再堅持。
因為蔣華容自己也知道,如紀晴雯說的一樣,前路是長夜,此刻是衝動。
喬欲這十天推掉了所有的工作,每天都在為尋找紀晴雯奔走。
每天轉轉反側,無法入睡。
年輕的心,狠狠地嘗到了愛情的苦。
直到這個陽光如血色般濃麗的黃昏,她收到了來自蔣華容的郵件。
打開郵件,一張圖片,還有一句話。
圖片裡,紀晴雯躺在破敗的環境中,還掛著吊瓶,雖然入睡,但這樣的場景不能讓人安心。
後面附著地址。
喬欲立刻就要前往那個位置。
可是因為數日的精神萎靡和失眠,她手一直在發抖,幾乎無法啟動車輛。
喬欲的經紀人放心不下,執意開車送喬欲過去。
但車輛啟動前,她的經紀人又鄭重提醒。
「紀晴雯已經失蹤好幾天了,卻被蔣華容先找到,我勸你還是慎重。」
「你這是什麼意思?」
「要麼,這只是一個陷阱,蔣華容要對付你,要麼,紀晴雯過不了苦日子,回去投奔蔣華容了。你去做什麼?做小丑?」
「開車,」喬欲沒有力氣跟經紀人爭辯,「你一點也不了解她。」
經紀人閉了嘴,這熱戀中的情侶,這沉淪在思念中的少女,不撞南牆怎麼捨得回頭。
像喬欲這樣年少有為的新人影后,前途無可限量,有的是心懷叵測的人要倒貼,要緊緊纏上這棵搖錢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