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你在就好。」
紀晴雯說完這句話,暈過去了。
留「小孩」兩個字在蔣華容的腦海中滌盪她的靈魂。
喬秘書帶人找了條小路下來,找到蔣華容和紀晴雯的時候,看到紀晴雯完全失去意識倒在蔣華容懷裡。
而蔣華容的腿不知道是不是被嶙峋的石塊劃傷,正涔涔地淌血。
喬秘書立刻指揮手下用擔架將蔣華容抬起。
「那旁邊的女人呢?」手下問,「丟在這兒嗎?」
紀晴雯再醒來的時候,感覺很溫暖,一陣陽光照在身上,令她感到融融暖意。
以至於在她回憶斷片之前發生了什麼的時候,有種陷入夢境的不真實感。
可是,身上的痛感做不得假,渾身被大卡車碾過一樣。
在水中幾乎溺死的恐懼如影隨形包裹著她。
那絕不會是夢。
紀晴雯陡然從半夢半醒的狀態中徹底清醒過來。
但她坐起身後,卻發現自己看不見了。
用手摸眼睛,眼睛是睜開的。
可面前只有大面積的灰色色塊,宛如置身在地下通道里。
她用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隱約察覺色塊中有些明暗變化,但這點細小的變化幾乎等於沒有。
她轉頭四下望去,有一處方位帶了些微的橙色,雖然很暗,卻也讓她的世界避免陷入一片灰白的虛無。
她踉踉蹌蹌地起身,被絆倒好幾次後,終於走到那片隱約泛著橙色的區域。
她能感受到陽光照在身上的暖意,可眼前只有模糊的色塊。
紀晴雯摸了摸自己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換上乾淨的衣服,臉上、手臂、腿上各自有上藥和被包紮過的痕跡。
室內有消毒水的味道。
難道她被救到醫院了嗎?
紀晴雯回到床邊四處摸索,卻沒找到呼叫鈴的按鈕。
她又嘗試用中文、英文和自己知道的簡單泰語詢問是否有人,也沒有得到回應。
紀晴雯一寸一寸挪動腳步,終於摸到一扇門,她用肌肉本能將門打開,因為顛簸一下子撲了出去。
撲面而來的是獨屬於海島的咸腥氣息,海鳥的聲音在頭頂盤旋。
紀晴雯扶著身前的欄杆,感受到海浪的顛簸和水汽。
終於明白那種若有若無的眩暈感並不是因為受傷。
而是因為她真的在海上遊輪。
很快有人發現紀晴雯跑了出來,兩個人上前一左一右鉗制住了紀晴雯,將她扔回了船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