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紀晴雯察覺到剛才溫柔餵飯的人也並非是這裡最有權力的一個人。
因為，她嗅到了食物鏈頂端的氣味。
那種威懾讓船上所有人都忌憚。
包括紀晴雯自己。
那是雪松的味道。
像是在夜色中禹禹獨行了很久。
眼前的色塊有輕微的顏色變化。
她在試探自己的視力。
「原本還擔心你不能接受失明這件事，現在看來，許艷芸就是許艷芸，走到哪裡，都眾星捧月。」
蔣華容這話意有所指，讓追隨她多年的喬秘書立刻垂首，表示自己絕無此意。
其餘人都依次退出房間。
紀晴雯聽到蔣華容拖了一把椅子。
椅子腿在地毯上發出划動的聲音。
蔣華容坐在紀晴雯面前。
紀晴雯看不清她的表情，無法揣摩她的心思。
「小晴雯，又見面了。」
「你想怎麼樣？」
蔣華容冷笑：「解約了說話果然沒了規矩，連一聲蔣總也不叫，直接說你，真是生分了。」
「蔣總，那您想怎樣？」
「我想怎樣，你不是最清楚嗎？」蔣華容說，「你想玩弄人心，想扮可憐博同情，現在你如願了。」
「嘖，」紀晴雯撇撇嘴，「論手段，我果然還是只學到了你的皮毛，你是怎麼發現的？」
「那不重要，」蔣華容說，「擔心擔心你自己吧。車禍里，你腦子裡的血塊壓到了你的視覺神經，以後視力能不能恢復不一定。」
「我這麼微小的人，要除掉我，哪裡麻煩蔣總您親自飛來泰蘭德動手？你叫喬秘書動手不就好了？」
「到現在，你還在以退為進，我是真的低估你了，小晴雯。」
「那不然呢，我直接問你喬欲是死還是活，你把她怎麼樣了，你會告訴我嗎？」
「為什麼不會？」蔣華容話鋒一轉，語氣轉冷，「你不是很願意為她付出嗎？跪下來求我，我告訴你。」
空氣里突然安靜。
海鳥的叫聲穿透船艙傳來。
紀晴雯聽到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音，還有蔣華容的呼吸。
她美麗的眸子低垂，隨後沒有猶豫，按蔣華容說的那樣做了。
只是，或許是因為失去了視覺且船上有輕微顛簸。
紀晴雯是慢慢地爬過來，摸到蔣華容的腳踝，確認了她的位置，才雙膝併攏跪好的。
「小晴雯，」蔣華容語氣似笑非笑，「你就是這樣勾引我的秘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