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晴雯原本陷入巨大悲傷,卻被蔣華容一句話輕易安撫。
面前的困難比海更寬,比山更高,但沒有什麼是蔣華容擺不平的事。
「對,你是蔣總,你不會有事的。」紀晴雯也這樣對自己說。
蔣華容從腥風血雨的商場中殺出而不見血沾身。
她是瘋狂的賭徒,卻也深得命運的眷顧。
她怎麼會有事呢?
直升機已經在下降。
喬秘書從窗口望去,瞥見了飛機上焦急的喬欲的面龐。
而明家的人,已經靠岸登陸了。
「蔣總,我們可以走了!」
蔣華容不像喬秘書那樣樂觀,聽聲音,來的是微型直升機,是「微蚊」的概率為百分之七十。
這種直升機很小,載人數也不過三兩個。
「小晴雯,」蔣華容握住了紀晴雯的手,「你對我,有沒有……」
「先回去再說!」
然而,蔣華容只是搖了搖頭,氣若遊絲,但力氣倒是大得很。
「有沒有?」
「有過。」紀晴雯哭道。
蔣華容用力地抱住了紀晴雯,隨後毫不留戀地鬆開。
「喬秘書,帶她走。」
「可是……」
「走!」
「姐姐!」外面直升機巨大的旋翼聲里隱隱傳來喬欲的呼喊。
喬秘書看了蔣華容一眼,她從不會辜負蔣華容的囑託。
留下一句「蔣總撐住,我會帶人回來的!」
而後毅然拉著紀晴雯朝直升機的方向走去。
陽光照在紀晴雯身上,她只感覺到前面有人拉她的手,後面有人推她的背。
巨大的旋翼聲讓她幾乎聽不到任何人講話的聲音。
直升機騰空。
紀晴雯察覺自己被一個熟悉的懷抱緊緊地擁入懷中。
那人龜裂的嘴唇蹭著她的面頰,激動得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姐姐,你安全了。」
伴著喬欲的話語和旋翼的噪音,紀晴雯隱隱聽到了一陣鋼琴的聲音。
留下來的安保帶著蔣華容死守陣地。
她們到底人數有限,武器有限,而要面對的事最窮凶極惡、臭名昭著的明家。
除非出現奇蹟。
屋子裡居然斜斜地扔著一架破舊的鋼琴。
蔣華容勉勵支撐,叫人把她扶起來坐在琴凳上。
即便已經有些走音,但在這種地方有鋼琴已經是難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