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微創手術的第二天。
病理切片是良性。
喬欲聽到消息後,暫時離開了一會兒病房。
等喬欲再回來,紀晴雯讓她坐下。
喬欲聽她的話,拉了椅子坐在病床前。
「姐姐,什麼事這麼嚴肅?」
紀晴雯坐起身,表面上看起來風輕雲淡,一雙手卻藏在被子裡緊張地攥起來。
「我們家族有乳腺癌遺傳史,」紀晴雯艱難地說,剖開自己給別人看,一向是個困難的決定,即使對方是自己愛戀的人,「這次解決了,也許還有下次,永遠有復發的可能……如果你介意這件事……我們可以分開,我不會責怪你……」
「姐姐,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麼?」
喬欲說話的聲音有幾分瓮聲瓮氣,聽上去像是哭過了後壓抑自己的哭腔。
喬欲拉著紀晴雯的手,叫她摸摸自己的眼睛。
紀晴雯摸到喬欲的眼睛是腫的。
原來,剛才醫生告訴她們切片結果後,喬欲是偷偷出去哭了,壓抑許久的心終於落地了。
「永遠也不要把我單獨留在原地好嗎?」
紀晴雯知道了喬欲對她的忠貞不二,於是便沒有再提這件事。
喬欲把墜著手工對戒的項鍊戴回到紀晴雯脖子上。
這是喬欲在水中昏迷時始終抓著不放的東西。
也是紀晴雯昏迷中始終惦念的東西。
這是她們共同的回憶。
從醒了之後,紀晴雯也一直想知道蔣華容的狀況。
每天早上,紀晴雯的病床前總被人堆滿鮮花。
有影迷送來的,也有喬欲送來的,還有……
還有一些花的卡片裡噴了雪松味的香水,濃郁清冷,遺世獨立,混在那麼多種香味里依然出挑。
有閒情逸緻給卡片噴香水,想來,蔣華容應該恢復得不錯。
所以紀晴雯沒有問過蔣華容的狀況。
李木風來看過紀晴雯,讓她保重身體。
「《蛇纏》的拍攝要延後,你多休息,不用擔心。」
紀晴雯以為是自己的原因,連連道歉。
李木風知道她的情況,怕她東想西想把自己想得鬱結於胸又生出毛病,於是只得苦笑著將《蛇纏》延遲開機的原因和盤托出。
「她,生孩子了。」李木風說,「我去看看,她身體一向不大好,我聽說生育會傷人的脊椎,我怕她恢復不好。」
「她生孩子,衡瀾肯定都安排好了,你去幹嘛?又不是你的孩子。」
喬欲仗著跟李木風關係好,也不避諱扎李木風的痛處。
「我去做她孩子的仙女教母行了吧?」李木風咬牙切齒。
只是這幽默感裡面多少有些酸楚。
喬欲這幾日抱著紀晴雯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