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總是在你身邊,」紀晴雯說,「如果有事情緊急到需要她親自去處理,那一定很重要,你不必浪費時間跟我出去散心,你去處理你的事情,沒關係的。」
想不到,紀晴雯在意喬秘書的原因,只是因為紀晴雯在乎自己。
蔣華容心裡一陣觸動,在商場上,她總看得長遠,怎麼在感情的事上,她的眼睛卻被迷霧蒙住了一樣?
「跟你比起來,那些事情還沒那麼重要。」
蔣華容帶紀晴雯去的是一處位於市中心的四合院,鬧中取靜,雕樑畫棟,移步換景,美不勝收。
京室的房價本就令人咋舌,更何況這建築一眼就是清朝王府遺址改的。
院子主人身份的尊崇自不必說。
院子經過修繕,卻並不突兀,每一處的顏色和修補都恰到好處,主人是個有品位的。
又走了幾步,紀晴雯見一個頭髮花白但身姿挺拔的老人在院子裡迎接她們。
老者穿了一身平裁的旗袍,很有氣質。
「這是羅如,羅老師,」蔣華容介紹,「左樹的老師。」
左樹就是之前紀晴雯很敬仰的藝術家,昨天喬秘書陪紀晴雯去的工作室就是左樹開的。
不過,因為紀晴雯走的是常規的預約途徑,所以並未得到左樹的親自指導,只有左樹工作室的實習生很不上心地跟她們說了兩句注意事項。
老人朝蔣華容頷首,目光並未落在紀晴雯的身上。
「羅老師您好,我喜歡您的作品很久了,沒想到今天能見到您,您的作品給了我很多啟發,讓我對藝術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紀晴雯激動地伸出手。
羅如看在蔣華容的面子上,勉為其難伸出手,跟紀晴雯淺淺地握手。
最近羅如在籌劃一個全球巡迴展覽,蔣氏的資助是羅如所看中的。
否則,羅如的小院絕對不會為任何人敞開。
蔣華容說要做兩隻對戒。
紀晴雯有些驚訝,轉頭看她。
「你不能單方面剝奪我跟你的相處機會,」蔣華容附在她耳邊輕聲說,「那樣的話,我會傷心的。」
紀晴雯感覺蔣華容這兩天變化很大,很溫柔,沒有罵她,也沒有用菸頭傷害她。
這樣的美好,像是一場幻夢。
是因為蔣華容要結婚了嗎?
這是最後的溫柔了嗎?
畢竟兩個人之間有過五年,是值得一場正式的告別。
蔣華容捕捉到紀晴雯的恍神,手覆在她的腰上:「在想什麼?」
「沒什麼。」
「在我身邊,要專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