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洛這句話猶如一記棒槌狠狠敲在沈渡身上,令他如夢初醒。
雲山今晚的氣溫適宜。沈渡關了空調,把臥室窗戶打開。窗簾被風吹得搖晃,月光如銀紗般灑進房間。
沈渡側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都怪許青洛!害他多想!
第二天,晨光熹微,飛盤鬧鐘響起時,沈渡覺得自己才剛睡著不久。他動了動,把自己藏進被子,拿手捂住耳朵。
鬧鐘吱哇亂叫,吵得他想引爆全世界。沈渡騰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臉被憋得通紅,睡衣領口塌到了胸膛,頭髮亂糟糟的。
「吱——呀~哐啷!嘭~~」
這鬧鐘已經吵到了最高境界,開始群魔亂舞,沈渡覺得這玩意兒給自己上演了一出大鬧天宮。
不是不想起床,是他現在的狀態有點不對。
太不對了。
沈渡掀開被子,低頭看了眼,又面無表情地將被子蓋了回去。
等徹底收拾好,已經是半小時後,他帶著一身水汽敲響了1602的門。
「今早賴床了?」
秦弋開門,迎面就聞到一股清新的橙子香味。他記得這個味道,是沈渡沐浴露的味道。
一大早就這麼的……秦弋往後退了些,連呼吸都輕了。
沈渡早上沒有洗澡的習慣,要不是今早遲遲不那個,他也不會……
想到這兒就不免有些心虛,也有點尷尬。見秦弋退開半步的動作,心跳都漏掉一拍:「怎麼了,是聞到了什麼奇怪的味道嗎?」
奇怪的味道倒沒有。
只是沈渡今早真的很像一隻橙子精,很香……
要擱在平時,秦弋肯定就一個玩笑接上了,但偏偏現在是最敏感的早晨。他什麼都做不了,什麼都不能說,不然最後可能沒法收場。
現在還不是時候。
「沒聞到什麼奇怪的味道。」秦弋說,「你聞到了嗎?」
沈渡愣了下,忙道:「我也沒。」
「就是沒有。」
兩個心思各異的人雞同鴨講了一陣。秦弋咳了聲,讓他進來,沈渡這才看到他今早穿的上次那件黑色背心。
眼神隨意一掃,靠,這人身材怎麼又變好了。
「你先坐,我去換件衣服。」
秦弋匆匆丟下這麼一句,回了臥室。
沈渡有些尷尬,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尷尬什麼。今天早上吃的是粵式早茶,沈渡挺喜歡吃叉燒包和蝦餃的,一口能塞好多個。
秦弋換了條寬鬆的褲子出來,背心還是那件背心。從餐桌旁路過時,沈渡能聞到一陣香味,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
「我臉上有東西?」秦弋倒了兩杯茶。
沈渡喝了一口,是那次的毛尖。喝完,又忍不住瞧他。秦弋被看得沒了脾氣:「有話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