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張是他倚著門問他要不要坐車的模樣。
第三張是在雲山上俯瞰的雲山夜景。
第四張是拆禮物卻拆到考研資料時,他臭著臉跟秦弋發脾氣的模樣。
第五張是他站在公館天台問秦弋要不要他抽過的煙的模樣。
第六張是他紅著臉讓秦弋摸他一下的模樣。
第七張是那晚在陽台,他趴在欄杆上問秦弋討煙的模樣。
……
……
第十一張是他在店裡點茶的模樣。
第十八張是他坐在紋身店裡低頭玩貪吃蛇的模樣。
秦弋繪畫的手法很好,一張張、一張張,猶如場景再現。沈渡看著這些畫,他和秦弋相識以來的經歷也跟幻燈片似的在腦海里播放。
說來也真是奇怪,他和秦弋認識不過一個月,直接發展到了現在這個關係。
很不可思議。
「我有用畫記錄的習慣,如果遇到了令我心動的瞬間,就會把它畫下來。」
第二十一張是雨夜。
第二十三張是某雪山頂的風景。
「這是阿爾卑斯雪山,我之前在這裡滑雪,遇到了向南,他被他爸媽丟在那裡,差點回不了國。」
沈渡看了看右下角的日期,五年前了。
上一張雨夜的日期是三年前。
再上一張是一年前。
也就是說,在遇到他之前,秦弋基本每兩年才會往這裡放一張。
沈渡內心震動,張著嘴說不出話來,他翻一張,秦弋就在旁邊低聲給他解釋說,這是哪一年,在什麼地方,都幹了些什麼。
雖然隔著無數的光陰和歲月,但它們在畫上,始終都是當年秦弋見到的樣子。
「我把它們畫下來,想留住它們,也希望將來某日,我心愛的人也能夠看到這些。」
好的作品,在一定程度上能夠反應作者當時的心境。
如果足夠默契、對彼此足夠了解,他們甚至能跨越時間的長河擁抱。
如今,22歲的沈渡也看到了22歲的秦弋眼中的風景。
莫名的,沈渡忽然就懂了秦弋給他看這些的理由,他抬頭,想說話,秦弋怕他一張嘴就破壞氣氛,便伸手將他的腦袋重新掰回去:「還沒看完呢。」
沈渡只能老老實實地繼續翻。
在翻到第三十五張時,再怎麼也翻不動了。
這幅畫的場景他很熟悉。
觥籌交錯的酒會,宴會廳奢靡,背景里人影攢動,這些人表情各異、互相猜忌。
場地中央擺放著一架鋼琴,穿著校服的少年正安靜地彈奏,一束光從上方打下,給他整個人鍍上一層朦朧的光暈。
仿佛場間所有的應酬和推杯換盞,都與他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