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沉寂的墓地里,黎秋獨自站在李秀雲的墓碑前面,他身上還帶著傷,但是他根本就沒有了感覺,面色蒼白憔悴的讓人心疼,眼睛也又紅又腫的像是核桃。
這幾天他就一直沒怎麼休息過,睡不好吃不好,一個人像是行屍走肉一般處理著李秀雲的後事。
醫院那邊有溫闌幫襯著,溫闌不止一次的想問黎秋需不需要告訴俞疏城,但是黎秋根本就連這個名字也不想聽到似的,只要一聽到,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就又開始流。
溫闌不知道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黎秋的樣子就像是兩個人已經分手了毫無關係了,溫闌便也遵從了黎秋的意願。
從墓地離開之後,黎秋一個人走在路上,他不知道要去哪裡,只是沒有目的的走著,然後打了一輛計程車。
司機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問了他好幾遍他要去哪裡,黎秋恍恍惚惚的報出了一個地方,然後便縮在計程車的后座上睡著了。
到了地方之後,司機把黎秋叫醒,黎秋睜開眼睛一看,才發現自己居然是來到了俞疏城住的那片別墅區。
下了車之後,黎秋站在小區門口,遠遠的看著那片小區,眼眶被風吹得有些酸澀。
他抬頭看看,天色陰沉,像是要下雨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脆弱無助的時候,下意識的想來的地方居然是這裡。
可是真的來了,他卻沒了勇氣邁進去。
他想親眼見到俞疏城,問他是不是要跟自己分手,問他在雲淺跟自己之間到底選擇了誰,問他為什麼在那個地下室的時候沒有救自己,還有好多好多問題想問……
—陣冷風吹過,天上開始下起小雨來。
門口的保安看到黎秋已經在外面站了半天了,下雨了也還是傻站著不知道躲雨,便讓他進保安室躲雨。
保安看著黎秋有些眼熟,「我好像認識你,你是不是住在俞總別墅的那個?我見過你幾次的,一般只要出入這大門的人,我都差不多能記得了,肯定就是你,我不會記錯的。」
黎秋只是低垂著頭,坐在長凳上一言不發。
「你怎麼不直接進去呢?是不是來找俞總的?要是的話那你可得抓緊了,再不去一會人就該走了……」
正說著,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便駛出了小區門口。
保安指著那車的背影喊道,「得,已經晚了,人已經走嘍,你還是回家去吧,出國怎麼也得一兩個月吧,再說了結婚怎麼也得度個蜜月吧,保不准得好幾個月才回來呢……」
保安的話沒說完,坐在長凳上的人卻忽然抬起來頭來。
黎秋額前的細發剛才已經被雨水打濕了些,柔軟濕潤的貼在臉頰上,沉得他臉色更白,眼珠烏黑透亮。他嘴唇有些顫抖,「結……婚……」
保安道,「是啊,要說有錢人就是不一樣,結婚還得去國外結,怎麼國內就不能結婚了?領個證而已嘛,在哪裡不能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