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秋有些急了，急得眼尾發紅，看起來像是真的心慌害怕了。
俞疏城瞧見他眼眶紅紅的樣子，手下的力氣就鬆了，任由黎秋猛地把手臂縮了回去。
「算數，」俞疏城道，「自己塗吧。」
黎秋又靠回了車門上，低著頭沒吭聲，拿著那瓶藥物噴霧飛速的朝著傷口噴了大半瓶。
藥劑刺激的傷口隱隱作痛，血水混著藥水一起流了下來，流到了真皮車座上，黎秋直接用袖口擦了去。
「好了……能……放我走了嗎……」黎秋仍舊低著頭問道。
「還有手腕。」俞疏城又遞過來一隻塗抹式的藥膏，順手把蓋子擰開了。
黎秋咬了咬下唇，但是沒得拒絕，便又乖乖照做，自己擠出些藥膏來塗到手腕上。
「前天晚上從宴會離開去哪了？」俞疏城開口問道。
黎秋光顧著塗藥去了，不想說話。
俞疏城見他沉默不語，手伸過來，看樣子是要去拿他手裡的藥膏親自來給黎秋塗藥。
黎秋緊張的往後一縮，然後回答道，「哪裡也沒去，回家了。」
俞疏城的手落在了兩人之間的座椅上，又問道，「誰送你回去的？是不是賀恆？」
「不是。」黎秋手上的動作加快，已經開始塗另一隻手腕了。
趕緊塗完趕緊下車，他不想再回答俞疏城的問題了，自己去哪了關他什麼事，他裝作這麼關心的樣子有什麼意思呢。
「說實話。」
黎秋抬起頭來，憤憤道，「我說的就是實話，你又不相信我幹嘛還要問我，是我的助理送我回來的！」
黎秋塗完藥了，把藥膏往袋子裡一甩，「塗完了，現在我要下車了！」
俞疏城看著他的眼睛，身子慢慢靠過來，「那你跟賀恆是什麼關係？」
「不關你的事！你說了塗完藥我就可以下車了的！快點把門打開！」黎秋拔高了聲音說道，像是給自己鼓氣似的。
俞疏城靠的黎秋越來越近，快要把黎秋抵到車門上了。
他緩緩道，「我後悔了，我又不想放你下車了。」
黎秋眼睛忽地瞪大，瞪著俞疏城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說他什麼好，「你……你這人怎麼能這樣！你剛剛還說你說的話都會算數的，怎麼一下子就忘了呢！說好了只要我塗好了藥……就讓我下車的……你……你個混蛋！」
黎秋眼尾紅紅的，咬著牙瞪人的樣子像是隨時會撲上來咬一口似的。
俞疏城湊過去，「那你告訴我，你跟賀恆到底是什麼關係？你真跟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