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疏城扶著牆,臉色有些發白,他之前斷裂的肋骨都還沒有恢復好,被那人這麼推了一把,疼得他心尖發顫。
「男的唄,沒看見臉,不過應該長得挺高挺帥的。」
那鄰居說完之後,看了看俞疏城,皺著眉問道,「不過你又是誰啊?你找黎秋有事?我勸你別來這裡找他了,他都出國了,肯定是有錢了,說不定以後就再也不會回來了,直接移外也不是沒可能,總之這麼破的小區也沒什麼好住的……」
那鄰居自己嘟嘟曦曦著,便走去了樓上。
俞疏城一個人站在黎秋家門口,看著緊閉的房門,一口氣久久沒有吸上來。
胸口處的肋骨太疼了,竟然會疼的他心口都跟著疼了。
怎麼可能,黎秋怎麼可能會出國……
怎麼可能是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國……
說不定,只是剛才那個人誤會了,黎秋只不過是有事出去了而已,肯定很快就會回來的……
說不定已經回來了呢?
俞疏城靠在門邊,身體已經有些隱隱的發顫了,他不只是肋骨有傷,身體的其他地方也滿是傷。
從國外輾轉奔波逃回來,懷著巨大希望,第一件事情就是想見黎秋。
想見他,想見他,想見他
在山莊的每一天都想見他,想的快要瘋了。
可是,好像真的沒有人來開門……
幽暗的走廊外忽地傳來了刺耳的剎車聲,好幾輛黑色豪車停在了這個破敗不堪的樓棟面前。
—個相貌威嚴的老爺子拄著拐杖,慢慢的走近了樓道中。
「早就已經人去樓空了,也就是你個傻子,還以為那種人會執迷不悟的等著你嗎?」
俞老先生說道,「我都幫你調查好了,那個跟他一起走的人叫賀恆,也不過是個戲子而已,他們才是一類人,他們才是門當戶對的出身,你跟他們不一樣,現在才懂得這個道理倒也不晚,即時止損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俞疏城靠在門邊,垂著眼眸沒有說話,緩了一會之後,才繞過了俞老先生的身側,要自己走出去。
可是俞老爺子揮手就直接將手裡的拐杖摔到了俞疏城的手臂上,碰撞到骨頭髮出一聲清脆的聲音。
「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麼時候!」俞老先生厲聲道,「淺淺還在國外等著你,他的病情你也知道,病情會惡化都是因為誰?!你因為那個小明星之前就幾次三番的跟我作對,現在人家看你失了權勢,都已經跟別人跑了,你可倒好,還找到人家家裡來了!你那點出息,倒是會給俞家長臉!」
俞疏城被拐杖敲過的那隻手臂,忽然開始緩緩的往下滴血。
血跡染紅了他的那隻袖口,啪嗒啪嗒的滴到地上,開出一朵朵艷麗妖冶的花來。
俞疏城一聲沒吭,眼睛裡蒼白虛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還要繼續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