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死的死,逃的逃,他也没有可以去问事情的缘由的对象了。
这姓姜的究竟为什么要杀他父亲,为什么这种事非得降临在丛权的头上?
他凭什么要背负九霄山众人的骂名,他有做错什么事吗?
这些丛容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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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现在,树影斑驳。
丛容不合时宜地拾起地上的一颗野果,心不在焉地吃了起来,吃的过程中,他朝白渊的方向偷瞄过去,想着:难怪他之前说我想不起来最好,原来是因为这样。
的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自尊心,都希望让别人看见自己风光的一面,落魄的一面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可他还是因此而惊诧万分。要不是凤凰神女的那段话让他起了疑,他是绝对不会把白渊与当初的那个少年联系在一起。
他更加想象不出白渊以前曾对他拳打脚踢,甚至还会骂脏话,以及……流过泪。
清风掠过裸露的土地,白渊低着头一语不发,两手紧紧交叠住,以丛容的视角,压根看不出他现在是怎样的神色。
但可以确定是,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神色。
丛容直起腰背,将手抵在唇前,轻咳两声道:“你别放在心上,我又不会对你有偏见的,只是有些意想不到罢了。想不到……我以前还真的见过你。”
白渊没应声,丛容顿了顿,接着道:“你之前说戴青钰我也见过,难道就是那条巨蟒?”
这下,白渊才稍作反应,轻轻地“嗯”了声。
丛容兀自道:“原来如此,我还真没想到。”
他又将视线窃窃投了过去,说实在的,白渊现在这样,又不禁让他浮想起了那小叫花子不理人的模样,怪……奇怪的。
不自觉的,他身体前倾,悄悄地将脸凑到对方脸前,试探着叫了下他的名字。白渊方才好像出了神,如今望见这突然近在咫尺的脸庞,微微一怔,赶忙侧首应道:“嗯。”
语气波澜不惊的,丛容似乎有些失落,说道:“怎么了啊,这被我知道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人人都会有不想被人发现的一面,但现今既然我都已经知道了,你就没必要为此愁眉苦脸了吧,再说了,你我什么关系,用得着这么生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