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你覺得不行？」肖遙問道。
老虎嘆氣，說道：「老大，其實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就是想讓我們趕緊就地解散了，然後去做一些正事，但是這根本不切實際。」
「為什麼不切實際？」肖遙問道。
「他們都是一群小混混，他們會打架，會喝酒，會泡妞，會看場子，你讓他們找個正經工作上班……您自己覺得這實際嗎？先不說他們能不能做，他們的性子，也容不得他們去做。」老虎說道，「況且，他們以前跟著我，最起碼還有個限制，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是最起碼偷搶爬拿那些事情我還不干，他們要是失去了我的約束，做的事情會更加惡劣。」
肖遙忍不住笑道：「照你這麼說的話，你之所以收那麼多的小弟，還是維護世界和平了？」
老虎苦笑：「雖然我不是多麼偉大的人，但是確實是這樣。你看看王磊那幫人，他們的素質比我們還要高，王磊手底下的小弟都會扶老奶奶過馬路，可是他手底下的那些人，有的原先是流氓，是癮君子，是小偷，是強盜，可是他們跟了王磊，那些事情不是都沒做了嗎？」
「照你這麼說的話，王磊也是個好人了？」肖遙一愣，開口問道。
老虎擺了擺手，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要說王磊是好人，這個世界上也沒壞人了，可是他和我一樣，都是領頭羊，目光不能像一個小混混那麼短淺，打個簡單的比方，谷局長他們不可能不認識我們，可是他們為什麼沒有找我們麻煩？」
「我們就是社會上的毒瘤，或者說，我們手底下的那些人就是社會上的毒瘤，因為我和王磊還在，能約束到他們，換成別人，誰知道那些人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呢？而且，王磊也知道這個度，不是他想有分寸，而是他不得不有分寸，他做的過了，你以為谷局長他們還會熟視無睹嗎？」
說到這，老虎嘆了口氣，繼續說道：「說到底，我們這群人，打下去一批，還會再有一批，小混混哪個國家沒有？」
肖遙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老大，有的時候，不是我們不願意退出，而是我們沒辦法退出啊。」老虎又苦笑著說道，「我們都混了這麼多年，說退出就退出了？我家對面那個每天扣著鼻孔寫小說的宅男，筆名還叫步履無聲，那傢伙上次被我揍了一頓，但是他長得五大三粗的，我退出了，他下次見我會不會揍我？我踢過樓底下老王的攤子，我退出了，他不得削我？這些還都是小事，還有一些小流氓，小混混，我以前揍了他們，我退出了，他們會放過我？」
肖遙氣的喘粗氣：「揍你都活該！你沒事盡欺負人家幹什麼？」
老虎一攤手：「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那個宅男在網上和我小弟的媳婦亂勾搭，老王把我小弟的嫂子搞懷孕了，我一個小弟被一些小混混打斷了腿，你說我作為老大，能袖手旁觀？我要是真的什麼都不做，那些人還願意跟著我嗎？」
肖遙嘆氣，他忽然發現，原來當個小混混，裡面學問都這麼多。還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啊！
「算了，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解散的事情就先不說，你繼續做你的老大，以後只要別找我麻煩了就行。」肖遙擺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