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方稠文說他以前的朋友都是狐朋狗友,方海肯定會點著腦袋不反駁,但是方稠文現在說的是方海,方海沒辦法按捺自己內心的怒氣了。
方海的忽然發怒,讓方稠文的表情明顯僵了僵,他大概也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竟然能讓方海有這麼大的反應,好半天才回過神,眼神銳利,寒聲說道:「怎麼,你那個朋友惹了麻煩,就讓你去擦屁股,難道這不是狐朋狗友嗎?」
肖遙就坐在邊上,方稠文的話,他也都聽得清清楚楚,但是他什麼都沒說。
其實,先前方海已經向方稠文介紹了自己等人,方稠文不可能不知道方海幫的人就是自己,他的這些話,也是刻意說給自己聽的。不過,肖遙也明白,如果自己這個時候和方稠文發生了爭執,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還會讓方海更加的為難。
既然是這樣,那還不如保持沉默。
方海裂開嘴,笑了笑:「爸,你知道什麼叫兄弟嗎?」
「你是打算教育我嗎?」方稠文問道。
「當然不是。」方海搖了搖頭,「你什麼人沒見過,什麼事情沒遇到過,簡單點說,你吃的鹽比我吃的米還多,更何況你本來鹽口就挺重的……但是這些,並不能說明你就明白兄弟這兩個字的含義,你只看到了我給肖遙一顆糖,卻不知道肖遙曾經給了我兩塊巧克力。」
方稠文陰沉著臉沒有說話,他盯著方海,等著自己的兒子繼續說下去。
「如果不是肖遙的話,你兒子現在也不可能站在這裡聽著你開罵了。他救過我的命,你知道嗎?你當然不知道,否則的話,你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你只知道,我去幫了肖遙的忙,卻不知道肖遙幫了我多少次忙。」方海深吸了口氣,說完了這番話,他咬著自己的嘴唇,不知覺間,嘴唇已經被咬破了血。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竟然也敢挺直了腰板對自己老爹如此說話,這是第一次。
方稠文的嘴角肌肉顫動了一下,微微眯了眯眼睛,轉過臉看著肖遙,問道:「你叫肖遙,對嗎?」
肖遙站起身,微微頜首:「方叔叔好。」
「我先前說你是個狐朋狗友。」方稠文說。
肖遙咧開嘴笑了笑,笑容非常的陽光。
「你都聽見了,對吧?」方稠文問道。
肖遙點了點頭。
方稠文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看著肖遙的眼神也充滿了讚許之色:「你到底是什麼人,我不知道,但是你是一個沉得住氣的人……我在你這個年紀,聽到這樣的話,根本會無論對方到底是誰,都一定要站起身同對方理論一番。」
「肖遙不敢。」肖遙笑著說道。
「為什麼不敢?」方稠文倒是越發的感興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