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要知道好歹。」秦叨擾說道。
「我知道好歹,所以我選擇了退步,可是很顯然,有人不希望我退步,他非得逼著我硬碰硬。」肖遙苦笑,「其實原本,生活就應該安安穩穩,平平靜靜,血雨腥風太多了,原本的生活也就變了一種味道,難道不是嗎?」
秦叨擾沒有說話,只是繼續聽著。
肖遙繼續說道:「我忽然發現,我有一個很大的優勢,比如,我孤身寡人,我可以屠盡天下人,但是天下人最多也只能將我一人誅殺——怎麼算,我都不吃虧。」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楚辭穹冷不丁插了一句。
「光腳的未必就不怕穿鞋的。」肖遙眼神中閃爍著寒芒,說道,「但是那也得捨得一身剮,我就這點好,什麼都會害怕,偏偏不怕剮。」
談不下去了。
現在已經徹底談不下去了。
秦叨擾氣的嘴角都在抽搐了,他覺得這個年輕人太過於放肆,多少年了,都沒有人敢指著他的鼻子威脅他,對方有什麼實力,又有什麼能耐,憑什麼敢用這樣的口吻和他說話呢?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溫婉如流水的聲音傳來。
「說的真有意思,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嗎?」那個聲音笑著說道,「你難道就沒有自己的顧忌嗎?」
肖遙聽到這個聲音,忽然皺了下眉頭,他站起身,看著站在他身後的兩個女人,沒來由的一陣恍神。
秦柔笑眯眯看著肖遙,眼神中滿是憐愛。
「您好。」肖遙問道。
「你好。」秦柔對著他點了點頭。
又是一陣沉默之後,肖遙又開口了:「我們是不是見過?」
秦柔眼神中掀起一絲波瀾,表情看上去頗有些不自然。
她忍不住地想著,難道這就是母子連心嗎?一時間,心裡竟然還有些激動。
「我們沒見過。」秦柔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臟似乎都被什麼東西扎中了,不停流血,身體也在輕微顫抖著。
她臉上的神色,肖遙也盡收眼底,只是心裡有些好奇,沒見過就沒見過,怎麼看著表情似乎是在掩飾什麼呢?
肖遙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是至於那裡不對勁,他又實在想不出來,這就是潛意識裡覺得不對勁,一種本能一樣。
「你怎麼下來了。」看到秦柔,秦叨擾的臉色就稍微變了一下,他絕對有理由相信,自己知道的秦柔也都知道了,別看秦柔現在足不出戶的,但是,外面發生的一切,秦家掌握的消息,她一定都瞭然於胸,在這個關鍵的時候,秦柔出來了,局勢就要發生變化了。
秦柔看了眼自己的父親,微微一笑:「上面太悶了,下面又這麼熱鬧,我就下來走走了——這個也需要經過您的同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