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他那一口血水,正好吐在了和他並排行駛的一輛白色大眾車的玻璃上。
「媽的,你眼瞎啊,搞什麼呢!」大眾車車主一肚子火氣,也放下了車窗衝著中年男人罵道。
中年男人原本就是一肚子火,立刻反擊道:「老子高興,你能把我怎麼著?開著一輛破車,還好意思上馬路上轉悠,也不怕半路拋錨了。」
「切,垃圾,有本事別跑啊!」黃波哈哈笑著,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回到家裡,中年男人躺在床上開了一會電視,一隻手在自己的腹部抓著。
「嗎的,這是被蚊子咬了還是皮膚過敏啊?」他的表情看上去也有些痛快了。
抓撓,並沒有讓那種癢停下來,反而愈演愈烈,那種奇癢難耐的感覺越發的清晰了。
最後,黃波越抓越快,身上的肌膚都已經被抓紅了,甚至最後都已經滲透出了血跡。
這種癢,似乎並不是皮膚上的,而是從骨頭裡傳來的,現在黃波只有一種感覺,仿佛千萬隻螞蟻鑽進了自己的身體裡,在骨頭上爬來爬去,時不時還張開嘴巴咬上幾口,撕咬著自己的骨頭,死咬著五臟六腑,這對於黃波而言,簡直就是一種非人的折磨,這一刻,他甚至想要將自己的手抓緊肚子裡,似乎也只有這樣,才能減輕他此時所承受的痛苦。
過了一會,他抬起自己的手,指甲縫裡站著血跡和皮肉。
在低下腦袋看一下自己的肚子,黃波整個人都打了個寒噤。
他真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的肚子已經被抓的稀巴爛了,上面清清楚楚滿是血痕,整張肚皮看上去都有些觸目驚心。
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先前肖遙對自己說的話。
好好珍惜你剩下的幾個小時吧,如果我是你,現在肯定會立刻回家和自己的妻兒老小告個別。
這就是肖遙當時說的話。
即便是到現在,黃波依然記得記得清清楚楚,主要就是當時肖遙說這番話的時候,他已經感受到了一股透心涼意。
原本,他也沒把那句話太當回事,只是覺得對方不敢將自己怎麼樣,只是說說狠話而已,這樣的話他也說過不少,一般男人都是要面子的,在什麼都不能做的情況下,逞一逞嘴上的能耐,似乎也是唯一能做的了,但是現在,他猛然覺得,對方說的壓根就不是開玩笑,而是以一種非常認真的態度再給自己勸告。
「我不想死!」黃波深吸了口氣,立刻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撥打了>
除了這麼做之外,他也不知道自己先前還能做什麼了。
這一刻,他的大腦幾乎是被恐懼完全籠罩了的。
他總覺得,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他的眼神中寫滿了憤怒和怨毒,如果現在再讓他看到肖遙的話,他一定會什麼都不管,衝上去就給對方兩刀。
哪怕真的要弄死自己,也沒有必要選擇這樣的方式吧?
即便是到現在,黃波也不知道肖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難道,對方是個巫師?否則的話,又該怎麼解釋現在他身上所發生的狀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