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遙苦笑了一聲,說道:「不敢喝。」
「有什麼不敢喝的?」曲老爺子饒有興趣問道。
肖遙咳嗽了一聲,說:「現在病人還沒有看到,到底是什麼病症我也不清楚,到底有沒有把握,更是沒有影子的事情,所以這杯茶,我還真不敢喝。」
「哈哈!說的也是!好了,那你們也別在我這耽誤時間了,趕緊去吧。」曲老爺子擺了擺手說道。
說完這句話,他似乎又意識到自己這麼做有些不妥,索性站起身,說:「我和你們一起去吧。」
曲洋在邊上解釋道:「這兩天,我們曲家一直在找名醫,但是爺爺有吩咐,只要找來醫生,就必須先讓他過目一番,看看有沒有濫竽充數的,不過,你還是他第一個要親自陪同的。」
肖遙笑:「那我倍感榮幸了。」
曲老爺子擺了擺手,說道:「別聽這小子胡說了,其實,我就是害怕失望而已。」
肖遙愣了愣神,深有感悟:「明白了。」
因為害怕失望,所以不敢跟著去看,這就是曲老爺子的想法。
但是現在,他卻願意跟著肖遙一起過去,顯然,他是相信肖遙的。
這再次讓肖遙趕感到了壓力。
老實說,現在他還是毫無頭緒,所以,什麼包票也都不敢打,他真不知道曲老爺子這麼相信自己的理由是什麼,是因為自己的身後有大爺爺這一座大山,還是因為他聽說過自己的一些故事呢?
到底是什麼原因,肖遙不清楚,他也沒有打算非得將這個問題給搞清楚,平白無故浪費時間而已。
跟在曲洋的身後,肖遙又來到了二樓。
「我爸就在裡面。」曲洋的臉色,已經沒有先前看著那麼輕鬆了。
其實,肖遙早就看出曲洋的眼神中有一抹神傷,只是這小子隱藏的太深,一般人難以察覺而已。
一個人的聲音可以偽裝,相貌,身材,都可以,但是唯獨有眼神不可以,畢竟眼睛是心靈的窗戶——至於一些小眼睛的人,可能只是窗戶開了條縫。
輕輕推開房門,肖遙剛邁步進去,就立刻頓下了腳步。
「肖遙,怎麼了?」曲老爺子察覺到了肖遙的異常,開口問道。
「有一股味道,很難聞。」肖遙說。
「我父親的身體,這幾天已經有些潰爛了,小面積的,不過也控制不住。」曲洋小聲解釋道。
肖遙擺了擺手:「我不是指這個,算了,暫時說不清楚,我先看看吧。」
肖遙走到了床邊,看著躺在床上的中年男人。
臉色蒼白,嘴唇發紫,蓋著被子,兩隻手露在外面,身上也確實傳來了一陣臭味,腐爛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