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樹邊上,是一條蜿蜒小溪,不知道要從哪裡,流向哪裡。
蕭曉燕哭的很厲害,身體都在顫抖著,肖遙只是站在遠處看著,他覺得,蕭曉燕一定不會跳進小溪,反正也死不了,水最多淹到她的腰部。
等蕭曉燕苦累了,抬起頭,一個身影站在她的面前。
「你不怕我殺了你嗎?」蕭曉燕問道。
「你又不是什麼壞人,為什麼要殺我呢?」肖遙笑著說道,「之前你想要殺我,是覺得你認為你父母是英雄,現在,你還會這麼認為嗎?」
蕭曉燕沒說話了。
她實在是沒有辦法繼續理直氣壯地對易三秋說,自己的父母是好人。
「其實,不管他們是不是好人,對你而言,都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最起碼你是個好人。」肖遙也靠在了柳樹上,輕聲說道。
「為什麼這麼說?」蕭曉燕一愣。
「因為你對那四個孩子不錯啊!」肖遙笑著說道,「難道這還不足以表明你是好人嗎?」
說到這,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先前我問過蕭青龍,他說,你每天晚上都會出去工作,要是我沒猜錯的話,你是出去偷東西了吧?」
「……」蕭曉燕沒有說話。
這也算是一種默認了。
肖遙笑了笑:「你覺得你這麼做對嗎?」
「我這是劫富濟貧!」蕭曉燕理直氣壯的說。
「你看,你堅持你的觀念是正確的,或許你父母當初也覺得他們的觀念是正確的,所以記住了,不管什麼時候,你都不要去恨他們。」肖遙說道。
「但是我的觀念,難道不對嗎?」蕭曉燕問道。
肖遙笑著說道:「在你看來,難道那些有錢人,生下來就是有錢的?當然了,你可以說有些富二代,但是富二代的父親呢?那些富一代呢?他們難道天生就有錢嗎?誰的錢不是辛苦工作或者是勇於冒險賺來的?他們就活該被人偷?」
「……」蕭曉燕一愣,肖遙這樣的話,她還是第一次聽說。
「以前大家都一樣,這個以前,可以是幾年前,有可以是十幾年前,幾十年前,甚至是幾百年前,然後,有那麼一群人,他們去努力工作,去拿自己辛苦賺來的錢投資,冒險,最後他們發家致富了,還有一些人,他們好吃懶做,他們選擇了安逸,他們也不願意危險,所以他們最後被定義成了窮人,當然了,並不是說所有人都是這樣,但是,絕大多數是,難道,那些辛苦勤勞的人,勇於拼搏的人,賺來的錢就活該去幫助當初那些好吃懶做或者是選擇安逸生活的?」肖遙繼續說道。
「……」蕭曉燕深吸了口氣,說,「但是也有些人為富不仁啊!你看電視上,舊社會那些地主,即便是鬧了饑荒,也不願意開倉放糧。」
「人家為什麼一定要那麼做嗎?」肖遙繼續問道,「開倉放糧能證明這個財主非常善良,這是一種情分,是一種品質,難道人家不開倉放糧,就應該被定義成是惡人了?散財是情分,不散是本分,一個人不願意借給你錢,你就覺得這是個王八蛋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