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很長時間,姜紅豆才說出了這三個字。
李耀文將背上的姜紅豆往上面顛了顛,說道:「沒什麼對不起的,很小的時候我就明白一個道理,在這世界上,沒有人能夠保護我,律法?不行的,要是律法想殺了我怎麼辦?只有手中的刀,手中的琉璃。」
「你很喜歡讀書嗎?」姜紅豆問他。
「嗯,喜歡。」李耀文說,「我娘小時候跟我說,書里有大道理,但是我讀了這麼多年,也沒找到,不過我相信我娘肯定不會騙我,我讀了很多書,可是我發現,其實壓根就沒幾個人願意和我講道理,他們講不過我,就生氣,我就把他們給殺了,講道理我得贏,不講道理,我還是得贏。」
「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的大道理啊!手中的刀,才是最大的道理。」
說到最後,李耀文又傻呵呵笑了起來。
姜紅豆沒有說話。
心裡原本對李耀文的恐懼,終於被沖淡了。
她忽然想起來一句話,當你沒有嘗試著去了解一個人的時候,不要對他妄加判斷。
你只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的做事,何曾聽過他的故事呢?
回到賓館裡,姜紅豆進了屋子。
「晚安。」她對站在門口的傻小子說。
「晚安。」李耀文揮了揮手。
關上門,李耀文臉上表情驟然變冷。
他將手中的琉璃重新拿了出來,並且敲開了肖遙的門。
「少主,外面有數百人。」李耀文說道。
「來找你的?」肖遙問道。
「嗯。」李耀文點了點頭,「我殺了他們十幾人,大概是來尋仇的。」
「宰了便是,應付不了,叫上彭一鳴。」肖遙說道。
李耀文笑了笑,說:「我一個人就夠了。」
「那就去吧。」肖遙說完關上了房門,一點都不關心。
外面數百人,他早就知道了。
只是不知道對方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現在聽李耀文這麼一說,就明悟過來,一些普通人而已,如果李耀文連這些人都對付不了,還好意思說自己是靈溪境界巔峰的修煉者嗎?
姜紅豆躺在床上,抱著腿,呆呆的看著沒有打開的電視。
然後忽然笑了起來。
李耀文看到了一定會驚呼,那些冰雕大概真的要融化了。
窗外,琉璃閃爍,金戈鐵馬。
窗內,溫爾一笑,美人如畫。
恐怕,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藝術家,也沒有辦法將這樣的畫面揮灑在畫紙上。
等李耀文回來的時候,他脫掉了身上的一副,洗了個澡。
「都殺了?」彭一鳴定定看著李耀文。
「都殺了。」李耀文點了點頭。
「官府不會找麻煩嗎?」彭一鳴問道。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官府。」李耀文笑了笑,說道,「上來時候少主和我說了,他能解決,說完就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