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一鳴手中大刀刀柄在手心上跳了跳,喝了一聲:「來的好!」隨後便沖了過去。
牽一髮而動全身,當那個男人朝著彭一鳴衝來的時候,剩下三人,也都從不同方位朝著彭一鳴壓了過來。
經過之前的鏖戰,他們也意識到,這個靈江境界的修煉者,絕對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他們不敢繼續往下拖,因為害怕會出現別的變數。
五個人從山上打到了半山腰,又從半山腰打到了山腳下。
旁觀望去,原本蔥蔥鬱郁枝繁葉茂的騰龍山,像是被哪位仙人硬生生撕下來一片表皮,光禿禿的一條直線立於山峰之間,垂直於天地,露出猙獰面貌。彭一鳴體內的靈氣完全灌注到手中的大刀中,刀刃還在拼命顫動著,像是被賦予了生命一般。
許久,彭一鳴站在四人中間,衣服已經緊緊貼在了身體上,汗如雨下,腦門上,頭髮里,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落著。
他握著刀的手,此時也在拼命顫抖著,好像隨時都有可能握不住手中的刀。
想了想後,他從衣服上撕下來一塊破布條,將刀牢牢纏在了手上。
在這一過程中,那四個誅天聖人竟然都沒有撲上來。
並不是因為他們心慈手軟,也不是因為敬重彭一鳴戰死方休的性格。
在他們的眼裡,彭一鳴就是他們的敵人,是天行宮的敵人,既然如此,他們又何必想那麼多,即便是肖遙,都不是那種會對敵人心慈手軟的人,更何況是他們呢?
之所以不動手,也是因為他們在調養生息。
彭一鳴如困獸之鬥,他們就落得清閒了?
當籠中猛獸不顧生死反撲的時候,也等於給他們出了一個天大的難題。
「再來!」彭一鳴氣沉丹田,喝了一聲後,便再次將手中的大刀高高舉起。
又是一個來回,只是這一次,彭一鳴身上多了一道劍痕。
不過對面其中一個靈河後期巔峰的誅天聖人,也被彭一鳴順勢砍了一刀。
聽著似乎沒什麼,但是仔細想想就會意識到這完全是個虧本的買賣,即便彭一鳴真的將對方斬殺了一個,一命換一命,可他彭一鳴只有一條命,現在面前卻有四個誅天聖人呢。
殺了一個,不還有三個嗎?
彭一鳴來不及想那麼多,現在的局勢不管從哪個角度看,對他都是非常不利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死之前,多拉幾個墊背的,到時候到了下面,看到以前雲霄殿的那些兄弟們,最起碼他能扯著嗓子吼一聲,老子不虧!
那個聲音乾巴巴像是修為最高的誅天聖人,竟然一馬當先,和彭一鳴顫抖在了一起,一劍末了,再遞出一劍。
剩下三人,則是伺機找機會,想要用這種方式將彭一鳴斬殺了。
這讓彭一鳴有些頭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