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道?道在本心。」肖遙說道,「刺骨一來,歷朝歷代,成為民,敗為民,君為船民為水,水亦可載舟,亦可覆舟,便要收拾人心,人心便是大道。」
書生愣愣不語。
許久,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
這一巴掌竟震碎了桌上碗筷酒罈。
「好一個君為舟民為水,亦可載舟亦可覆舟?說得好!」書生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無比狂放,「敢問小哥名諱?」
「肖遙。」肖遙輕聲說道。
「好名字,我叫王文閣。」
「王文閣?」客棧里不少人聽到這三個字,皆是變了臉色。
即便是和肖遙坐在一張桌子上的許漢許風青蟬,都有些吃驚,一個個目瞪口呆。
肖遙滿臉淡定,安之若素——他壓根就沒聽過這個名字啊!
肖遙的舉止神態,落入王文閣眼中,讓王文閣越發的感慨:「不畏強勢,不畏官權,我敬你一杯,日後若在我北麓境內遇到麻煩,皆可來學士府找我,這朋友,我交下了!」
說完這番話,王文閣便轉身離去。
肖遙定定看著王文閣的背影,好半天才回過神,坐下來後,才轉過臉看著許漢,問道:「許鏢頭,你認識這人?」
許漢只能對此報以苦笑:「我認識他不假,但是他不認識我啊!」
肖遙笑著說道:「如此說道,此人不簡單?」
「豈止不簡單。」青蟬嘆了口氣說道,「真不知道你這傢伙運氣怎麼能這麼好,竟然能夠讓王文閣另眼相看,要知道,王文閣可是北麓的大學士,官拜三品,父親更是太傅,那是太子的老師啊!更有人說,王文閣極有可能是北麓未來的丞相大人。」
肖遙樂呵呵說道:「那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啊。」
「不是也差不多了。」青蟬也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剛才可是和北麓未來的丞相吵了一架啊!」
「不是吵架,是辯論。」肖遙正色說道。
他心裡暗道這個世界好糊弄,君為舟民為水這樣的話,可不是他說的,現在盜過來吹噓一番,即便是大學士都得被自己唬的一愣一愣的。
「哼,無非就是嘴皮子利索。」許風笑了一聲說道。
顯然並不以為然。
許漢冷哼了一聲,說道:「王文閣也是嘴皮子利落,你當著他面說去?」
許風打了個寒噤,趕緊噤若寒蟬。
肖遙也不言語,只是心裡念叨著,自己以後能不能找王文閣幫一些小忙。
「肖遙,原本我還打算讓你和我一起去魏國,現在看來,也不一定有這個必要了,若是你真的想,完全可以去找王文閣,他能給你不小的官職,看得出來,他非常欣賞你。」許漢正色說道。
肖遙擺了擺手,不以為然道:「人家就是嘴上說說,未必真就是那麼回事。」
「那可不!」青蟬搖了搖頭,說道,「像王文閣這樣的人,都是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的,既然他話說出來了,肯定不會輕易收回,更不會自己打自己的臉,更何況,天下人誰不知道王文閣真性情,絕對不會與自己不喜歡的人虛與委蛇,弄虛作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