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青城山,是不是你就要煉丹了?」武梧桐問道。
肖遙笑了一聲,說道:「難道你不希望我趕緊治好你體內的寒氣嗎?」
武梧桐沒有說話。
其實她也在想這個問題。
平心而論,她自然是希望肖遙能夠儘快治好自己體內的寒氣。
但是一想到如果自己體內的寒氣被肖遙治好了,這個傢伙就會和自己分道揚鑣,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人就是一個矛盾體,比如現在的武梧桐,內心就充滿了矛盾,更讓她感到糾結的是,即便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產生矛盾的原因是什麼。
她在心裡告訴自己,分道揚鑣便是,反正自己只是想要活下去,才能去做那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除此之外,還有什麼重要的呢?
她轉過身,看著肖遙,忽然覺得,自己越發的看不清這個男人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啊?」武梧桐問道。
「男人。」肖遙說道。
武梧桐翻了個白眼。
「這幾天,你帶著我都跑錯了幾次路,而且你對姜國的城郡都很不熟悉,更不要說風土人情了,你根本就不是姜國的人,對不對?」武梧桐問道。
她雖然表面上看上去粗枝大葉的,可實際上也是個心細的女孩,或許談不上心細如髮,但是這些最基本的,擺在明面上的東西,她還是能看明白的。
看出來,是早就看出來了,只是到現在,她也沒問出口。
肖遙剛想要說話,武梧桐忽然搶著繼續說道:「如果你想要說謊的話,還不如別說了。」
肖遙索性保持了沉默。
武梧桐氣的張牙舞爪,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用牙齒將肖遙給要死算了。
自己也就是這麼說說,結果這傢伙倒好,還真修起閉口禪了。
「你真不打算說了?」武梧桐冷哼了一聲問道。
肖遙嘆了口氣,看著武梧桐,說道:「其實,不是不打算說,而是不能說。」
武梧桐眯著眼睛看著肖遙,問道:「你的身份,到底有多神秘啊,竟然還不能說?」
肖遙只是笑而不語。
武梧桐擺了擺手,似乎也懶得和他討論這些問題了。
「我回去睡覺了。」說完這句話,武梧桐就站起身,走出了肖遙的房間,順手帶上了房門。
肖遙靠在床上,陷入了思索狀態。
「人這一生,最難的,就是有苦難言了吧?」肖遙虛眯著眼睛,輕聲說道……
剛陷入睡眠狀態沒多久,肖遙忽然睜開眼睛,只是身體一動未動。
耳邊,能聽見輕輕的腳步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