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難啊!長途跋涉的,而且,你說我們這靠在北峰山下的人,算是清秋王朝的人,還算是趙國的人呢?這過邊境,都不好過。」老人笑著說道,只是笑容有些勉強,隱藏了太多的無奈。
「既然是這樣,何必還要讀書?」肖遙多嘴問了一句。
誰知這一句,卻被那捧著書的年輕人聽去。
他背過手,轉過身盯著肖遙,怒目圓瞪,一副要吃人的模樣,聲音倒算是鏗鏘有力:「讀書就非得為了功名利祿?就不能為了充實自己?」
肖遙看了眼肖龍象,小聲說:「這話我不信。」
「這話我也不信。」肖龍象回了一句。
他們兩人雖然是竊竊私語,可那年輕人又不是聾子,怎麼可能聽不見。
他將手裡的書卷了起來,說道:「聖人的書里說,書中有真理,書中有大道,你們可懂?」
「不懂。」肖遙說道,「這麼長時間了,我看到的那些尋找大道的人,都在修仙呢,沒有一個捧著聖賢書看的。」
雖然也有以文載道的人,可那些很少很少了,也就是這個年輕人口中的聖人。
「你不懂,不願和你多說,哼!」年輕人雖然氣惱,卻也沒做出攆客的事情,畢竟一碼歸一碼。
這也能看出他的人品,確實不錯了。
「哎,不然,我也送你一首詩唄!」肖遙說道。
「嗯?」年輕人饒有興趣問道,「你還會做詩?」
「以前聽人說的,不算我自己的。」肖遙說到這看了眼肖龍象,挑了挑眉毛,是用這樣的方式告訴自己老爹,我這個人可是很厚道的,絕對不會冠上自己的名字!
「你不要臉的事情也沒少干。」肖龍象喝了口水擦了擦嘴角說道。
肖遙還沒說出口,他就知道自己兒子想要用眼神表達什麼了。
肖遙沒搭理他,倒是站起身,捧著手中瓷碗。
「我有一壺酒,足以慰風塵。」
說到這,頓了頓,又轉過身,透過密集叢林,仿佛真能看到山下奔騰長河。
「傾盡江海中,贈飲天下人。」
碗中水,如同烈酒入喉,一飲而盡。
這時,有一群驚鳥騰空而起。
肖遙和肖龍象對視了一眼,相視一笑。
